是二凉不是二冷

多言寡诚,抵令事败。













士季是我心头宝。

啊啊啊啊啊哥萨克的长枪!!!结冰的顿河!!三套车啊!!!针叶林啊!!!开始尖叫

墨蛇君:

给二凉补上生贺!!脑内的哥萨克燕与沙俄蛇w服装上完全没有考据请轻喷……_(:з」∠)_

没有新粮!!!拿斟故梦的pv充数吧!

七夕快乐!

图源八斤太太 @喜八斤

pv :既夏

谢谢桃花岛宅急送的神仙带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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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火药厂出品——

《梦间集》手游原创同人曲——《渺尘寰》
[cp]#飞燕##灵蛇#

B站链接:渺尘寰

5sing链接:渺尘寰

网易云:渺尘寰

文案:
【他记得昆仑山的日落,是最澄澈的红。在太阳消失前,于整个山头燃起大火,像飞燕的眼睛。 】

——STAFF——
策划: 开门红【二凉】
曲作: 金雷王 @殷一然Icey
编曲: 二踢脚【千树Erk】
词作: 火流星 @九怀星
歌姬: 天地双响  @撷云织羽
          鱼雷 @解尽秋凉
题字: 黑魔火雁 @离鹤-鸿雁于飞
海报: 易燃易爆危险品 @墨蛇君
后期: 蹿天刺猬【刺猬姐姐1213】
 

【依旧别问我为什么staff有毒】

搞事愉快!!!!!感谢各位神仙!!!爱你们!!

梦间集三十题

@戏中语镜中花 供题大佬!啾咪一下

——

——

01入坑的契机
……洛阳扇

02对初始四人组的印象
点击就送

03挑其中一位写一写/画一画相关的cp/乙女向片段
屠龙:今日比试,我让你三分。如何?倚天?


04推图过剧情的时候格外中意的一位角色与中意的原因
玉箫!!!!!好看啊!!!!!

05这位角色相关的文/画
此处艾特八斤怀星帕帕

06为抽到的第一位非初始角色写/画一段日常
龙骨寒星:外面吵吵嚷嚷在做什么啊……好累啊,不想去看……【】

07对肝到的/抽到的第一位五花做一段描写
圣火:他笑起来微微眯起眼睛,异色的瞳孔是来自圣域最璀璨的珠宝。夕烧拢成他的衣袍,于昆仑山巅燃起绯色的一团火焰。

08最喜欢的cp/乙女
燕蛇毒箫并行

09最喜欢的单人
秋水

10对无剑的前期印象(第六章以前)
傻白甜

11对无剑的后期印象(第六章及之后)
大佬!

12文手尝试金庸原著风格,画手尝试电影画面风格
灵蛇朗声一笑:“痛快!再来!”
玉箫不予理会,脚尖一点,旋身袭向灵蛇。腾挪之间,长袖鼓起疾风,猎猎作响。二人缠斗了百余招,也不见胜负,只斗了个旗鼓相当。


13一段武斗
银鞭直指囚魂灯的空门而去,未至近身,便那一点莹蓝灯火灼痛了指。他手一颤,正欲再攻,数只阴妖突现于他身后,长指直没他毫无防守的背中。这一重击直逼得毒龙喷出漫天血雾,重重跌在地上,如鹤折翼,自九天跌落。他摸索着拾起沾血的鞭,将要再战,忽闻一阵熟悉的箫声。一瞬间云翳散尽,清风从四面八方扑来。耳旁木叶簌簌,转眼花开。他抬起头便看见微光中的青衣人影,这玉骨雪容的,不是玉箫又是谁。
毒龙已许久不见玉箫杀人。
他动起手来,也美得甚过泼墨山水,一柄碧箫看起来温温和和,只是每一招皆是封喉见血的招。没人看见玉箫是如何出手的。只能见温润玉光被他舞出三尺湛湛寒芒。他右手边的囚魂灯瞬时被拦腰斩断,再被长箫搅碎。飞溅的碧血向外激射而出,快如一阵电光。

14休养生息
昆仑山的冬日甚少天明,尊上并不喜热闹,飞燕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于下雪的夜晚,他二人便爱在青泥炉上温一壶好酒。
窗外雪声窣窣,一晃又是一年。


15为一位女性角色进行创作
现pa的狙击手淑女……
高马尾,紧身衣裤,扛着狙击枪对君子说:酒不够,你再去买点等我回来。

16为一位魍魉进行创作
皮皮狼整天搞事,终于有一天被曦月给网了,拴在家门口每天被曦月调戏【划烂】:“旺财,乖。”


17一对cb
东邪西毒


18一位看上去有些性冷淡的角色
九曲青丝……


19一位病娇型角色
幽谷箜篌


20一位担得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角色
青莲


21为一位出自金庸原著的角色写下他/她本来的结局/归宿

毒龙受了灵蛇一掌,本就重伤的身体再也撑不下去。他看向玉箫时,便笑,捂着被一掌击中的胸口呕出血来,斑驳血迹沾在他唇角,却是恰恰与他一头赤红长发辉映出绮丽风情:“都还给你了,玉箫。”


22濒死/战损
毒龙觉得累了,再也迈不出一步。他扶着一株桃树坐下。等着温度慢慢流出体内。他转头看向来时路过的阵法,眼底终于澄明几分,慢慢溢出笑来。桃花依旧,阵法依旧,只是……再也听不到一曲碧海潮生。



23一段轻松的日常
灵蛇看了飞燕一眼,没做声,低下头去继续看手里的书。
灵蛇看了飞燕第二眼,还是没做声,继续看书。
第三眼,他终于忍不住了:“飞燕,别擦了,那个杯子上不是灰,是掉漆了。”

24一位正太/萝莉长大后的样子
一阵呼哨惊起鸟雀跃进长空,鹞子掠过一段阴影后,逐渐显出了阳光。草原上的光泛着白白的晕,勾出光影深处打马来的少年。棕色的辫子整齐的垂在胸前,一张面孔眉目深刻,满是属于草原男儿的辽阔与洒脱。



25一位成男/成女小时候发生的事
飞燕第一次随灵蛇拜访桃花岛,就和毒龙打了一架:原因:尊上【师父】谁更厉害。


26又爱又恨的角色
紫薇软剑


27最擅长创作的单人/cp
燕蛇毒箫并行

28现世的他/她/他们
沙雕玛丽苏paro……


29以一次活动的剧情作为背景进行创作
最近的哥哥弟弟活动……
曦月在家带孩子,等无剑孤剑找到哥哥回来,看到的就是被曦月裹成蝉蛹的弟弟。
孤剑:……
无剑:……你在干嘛?
曦月:让他睡觉啊。


30一首判词/根据已有判词进行创作
妩媚阴柔辣手摧:
我毒龙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bushi!!!!!】

【燕蛇/帕帕生贺】路灯下亲吻的影子

@墨蛇君 祝帕帕生日快乐!!!

主cp燕蛇,毒箫曦孤打酱油。

——————

曦月打开电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临近毕业,他整个人越发浪了起来。

电脑开机音效响起来的一瞬间,对面床铺上的枕头就砸了过来。曦月没防备被砸了个准儿。他抬头瞄了一眼对面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孤剑,举起手保证自己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孤剑瞪了他一眼,又躺了下去。再不管这个半夜扰人清梦的家伙。

曦月揉了揉后脑勺,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
“什么玩意儿???!!灵蛇教授恋情曝光?!”他叫到一半,突然想了起来,一把捂了嘴转头去看孤剑。目光走到一半便遇上孤剑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他讪笑一声,举手投降。却不料电脑被一旁横出来的一只手夺了过去。

曦月一转过头,就看见自己下铺的毒龙没个正形地趴在栏杆上,捧着自己的电脑漫不经心地点评:“嗯,看着发色还真是灵蛇教授,这个拍照的人什么技术,怎么没把对面的人拍下来?戴帽子的后脑勺谁能看出来啊?”他说着,抬高了声音,“飞燕,你不是天天去蹭灵蛇教授的课么?你就没听到点风声?”

毒龙此话一出,曦月忽然也没了声,全寝室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那个趴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人影上。

飞燕顶着众人的目光摘了耳机坐了起来,目光落在屏幕的照片上,半天,才将目光转回到曦月身上:“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这个?”说完,重新把耳机架上,翻过身去不再搭理那两人。

说起来这寝室四个人关系着实微妙,说是关系差,却诡异地共处了研究生三年。说是关系好,三天一闹两天一打也是常有的事情。三年的相处,飞燕对于灵蛇教授的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毕竟作为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天天去蹲医学院的课,任谁看了都能觉察出不对劲。

但是今天晚上飞燕的反应的的确确可以说的上是古怪了。

毒龙看了眼飞燕的背影,冲着曦月小声说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曦月深以为然。

唯一能探知点八卦的人不接茬,八卦便进行不下去了。等曦月再度把目光落在帖子上时,楼已经盖到200层了。

第两百层是一行飘红的大字:两个人面对面站算什么锤?散了散了,没意思。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想再接着翻,却听见上面传来孤剑一声轻咳。

得嘞,关机睡觉。

——————

然而第二日,那飘在论坛第一页的热门贴却诡异地被黑了。
点进标题里只能看见闪烁的404not found 。

曦月捧着电脑,忍不住对正在对着镜子整装的毒龙道:“这是飞燕干的吧?”

毒龙瞄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不甚在意,拎了书包就向外面走去:“不是他还能有谁?”

曦月把目光转回到电脑,忍不住嘀咕道:“昨天那个背影我总觉得我见过。”他正说着,脑后便挨了孤剑一下,他一抬头就看见孤剑抱着书,“说好今天一起去图书馆?”

曦月顿了顿,一把抓过椅背上担着的外套,认命了。

就在曦月被孤剑抓去图书馆,毒龙去隔壁音乐学院寻玉箫的同时,他们话题的主人公飞燕正坐在医学院的办公室里。

刚从实验室出来还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男人顺手将头发拢了起来,几缕发丝悄悄挣脱束缚,落在他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的脸侧。因为逆着光,他的瞳孔便显得黑,微微眯起来,隐约折着绿光。

于是,飞燕就又恍了神。

直到一卷文件落在他头顶,他才重新回过神来。他一抬头,就看见灵蛇挑高了眉梢看他:“发什么呆?”

飞燕没说话,忽然亲昵地从后面圈住灵蛇的肩,呼吸就跟着沾上他的颈侧。

灵蛇转头看他,只见他将下颌枕在自己的肩上,垂落的眼睫遮住了那双璀璨的眼睛。他的眼睛一向是灵蛇最喜欢的部位,纯粹而炽烈,有着血液一样鲜活的气息。

空气突然静谧,若是配上钢琴和雨声,便可上演一出此刻尽丝滑。

“所以……”灵蛇突然开口,飞燕应声抬起头,他看见灵蛇勾起一抹笑,混着阳光白灿灿刺眼。脑海中的小人因为这一个笑开始打架。

一个说:看!他对你笑了!亲他!给我亲他!
另一个说:别啊,矜持!要矜持!

很快矜持的小人就被一脚踹翻。在他的唇即将接触到灵蛇的唇时,一根手指横在了中间。飞燕一怔,抬起眼睛,便见灵蛇微微弯了眸:“帖子是你黑的?”

“……是我。”

“不想让人知道?”

“我目前还是学生,这样对你不好……”飞燕垂下眼睛低声道。

灵蛇笑了一声,“还有一个月你就毕业了,想好以后怎么办了么?”

飞燕愣了愣,就见灵蛇抬了抬下巴,笑容有一些淡:“你应该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如果你连这个问题都没有考虑过,我想我们都应该重新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

————
飞燕回到寝室的时候,只有毒龙一个人在,他看了眼拈着古筝线无从下手的室友,根本没有心情搭理他,重重地将自己的摔进床中。

毒龙抽空瞅了他一眼,看着他一脸颓色,忍不住挑高了眉毛嘲道:“怎么?失恋了?”

呸,你才失恋!你全家都失恋!

飞燕呵了一声,看了眼毒龙手里的古筝线,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玉箫真是眼瞎了看上你。”

“铮”地一声,刚绷上的弦又断了,毒龙回过头:“我看你今天晚上是欠揍了。”

等曦月勾着孤剑的肩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寝室。他一脚悬在空中,半天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半晌,他冷笑一声:“哦豁,世界大战啊?”

打累了的两个人各自瘫在床上,根本无暇理他。孤剑默默将满地杂物踢到一遍,翻身上了自己的床铺继续修仙。

曦月正要打开电脑,忽然听见飞燕幽幽的声音:“马上要毕业了,你们都是怎么打算的?”

“飞燕,你不是工作都签好了么?还问这个问题?”

“我是说……”他顿了顿,慢慢挤出了四个字,“感情问题。”

哦豁!看来有新闻。想他们计算机就算女孩子不多,男孩子总该多了吧,也没见他飞燕动过半点心思。若不是见天地往医学院跑,曦月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和尚转世了,比孤剑还孤剑。当然,自从孤剑和他在一起之后,清心寡欲的毛病算是被他根治了,想起来还是美滋滋的呢。

曦月忙拖了椅子凑了过去,拎出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啤酒:“来,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让我乐……替你分析分析。”

飞燕看了曦月一眼,默不作声地拿起了酒瓶。

一个小时以后,三人围了一圈,看着满地啤酒瓶和趴在栏杆上祥林嫂附体的飞燕,孤剑忍不住横了曦月一眼:“你故意的吧?”

曦月听着飞燕一连声嚷着“教授”,摸着下巴笑得十分无辜,“他自己非要喝的。”说着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想不到啊,这小子,不声不息地拿下了医学院的高岭之花。”

他说着,听着飞燕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身子晃了晃就要往地上栽去。毒龙一把捞住他身子,却听见他嘀咕了一句。曦月没有听清,忙问道:“他说什么?”

毒龙低头看了飞燕一眼,将他扔回床上,想着他方才那句“可是教授,我想要一生守着你”,噗嗤一笑,冲着曦月一挑眉:“我不告诉你。”
“……”
无不无聊?幼不幼稚?

等飞燕第二日酒醒,大约是因为记忆没有断片,记起了自己丢人的状态,总之整个人都颓了下去。接着连续很多天,都在寝室里看不到他的人影。

日子一晃就到了他们毕业的那天。

散伙酒上,飞燕看着曦月孤剑二人只想掏出四十米砍刀捅他们一个对穿。再看隔壁桌,文学系叫青莲工部的那两个人能不能收敛点?!照顾一下别人感受行不行?

等他收回目光想寻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时,却发现毒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人影。他忍不住向曦月的问道:“毒龙呢?”

曦月正将孤剑面前的啤酒换成茶,闻言头也不抬:“刚刚玉箫来找他了。”

飞燕冷呵了一声,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

等灵蛇接到飞燕电话从公寓楼上下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靠着路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飞燕。打火机在昏黄的灯光下中悄然闪出一丝火红的芒,他抬起手,将烟凑近唇,微微眯起眼睛,吐出了一个烟圈。

楼下商店的霓虹灯孤零零地自娱自乐,有人经过,脚步声断断续续有回音。

他孤清清站在那里,干干净净一枝芝兰,掉进兵荒马乱的夜色里。

灵蛇慢慢走近,这才看清他一双掺了酒意的眼睛。不知是哪里来的醉鬼,误闯进这一夜迷梦。

想起来,他也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飞燕了,自那日办公室中的不欢而散之后。

他微微皱了眉,低声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听到他的声音,醉鬼终于找回了一起清明,直起身,碾了手中烟,在他面前站出一个标准的军姿。

灵蛇揉了揉眉心,忽然“啊”了一声,“今天你们毕业散伙酒吧?”

飞燕乖巧地应了一声,嗯完了继续不说话。

夏日的夜晚,连风都是燥的。灵蛇卷了卷白衬衫的袖口,头发虽然束了起来,可是落在颈窝里的发梢依旧让他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

他看了眼手表,淡声道:“你已经沉默了十分钟了。若是还是没有要说的,我就上去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飞燕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他心下一叹,面容上却依然平静。向着飞燕的方向走过去了几步:“看来你是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那就早点回去吧。”

说完,冲着他一颔首,转身就要走。

只是步伐还未迈出,胳膊便被人从后拉住。灵蛇一转头,便被人扣住了下颌,一个吻跟着急切地落了下来。

他吻着他,酒香很快便在舌尖蔓延。

灵蛇怔了怔,刚要抬手推开他,飞燕就已经乖乖地离开了他的唇。只是握着他手臂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仿佛生怕一松手,他转身就走。

“教授。”沉默了将近一晚上的人终于开了口。

灵蛇抬起头,就看见那双玛瑙一样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自己,他在他眼底的小小倒影,仿佛是朱笔一样,写刻在他眼底。

“我想的很清楚,我的一生也许我无法立即规划完整,但是在所有的,我能想到的板块中都有你。”他的声音有点抖,“我希望我未来所有的岁月里,都有你的参与。”

他说完,听见灵蛇轻轻一叹。像潮汐吞没水中的月光,一瞬间如灭顶。他的心脏因为这一声叹下起铺天盖地的冷雨。

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飞燕,灵蛇终于绷不住表情微微笑了起来,他眯了眯眼睛,抬高了面孔:“你紧张什么?怕我拒绝你?”

被戳中了心思,飞燕忍不住垂下眸去。

“抬头,看我。”

飞燕抬起眼睛的一瞬间,他感到月光落上他的唇角。

这个吻轻而短暂,一触即离。

灵蛇后退一步,开口道:“你总是瞻前顾后,或许你是在为我考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顾忌的也许我并不在乎。”

飞燕一怔,抬起头去看他,紧接着,他便听到灵蛇又说:“飞燕,我们是平等的恋爱关系,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他说完,拍了拍飞燕的手臂,“不早了,回去吧。”只是他话音未落,下颌便被人抬了起来,青年重新吻了过来。伴着吻侵过来的同时,一句话也撞进他的心脏:“天知道,我有多希望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有交叠的身影,隐隐绰绰映在地面上,被昏黄路灯晕上旧色的暖光。

嘘——收声。

——————
转日,学校的论坛上一个帖子瞬间飘红。楼主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下:“昨晚偶然路过教职工宿舍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

点进去就看见镇楼图,一张高清大图,路灯下亲吻的两个人影。偷拍的照片虽然模糊,却依然能让人一眼辨认出其中一个主角是医学院的灵蛇教授。

该帖一出,楼层瞬间盖到了数千楼。在所有人探讨摘下这朵高岭花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第2002楼的回复很快便被人顶到了热门第一。层主是电子信息工程一班的飞燕,内容只有一句话:他是我的。

——end——

情探【毒箫】

极度ooc,慎!

脑洞来源是我梦到的鲲鹏毒龙。

秋凉凉给我续上后续剧情。

我永远爱秋刀鱼.jpg @解尽秋凉
@
就是一个魔改了庄周梦蝶逍遥游和庄子试妻的ooc流故事。

是罡真那篇《佳期》的前篇,本来应该先发的……结果我写了一个月多没写出来。

最后还是写崩了。
———————

(1)
蜻蛉点水过。

午后日光愈烈。蝉鸣半分不弱。

玉箫坐水旁。有蜩落于鱼竿。他抬眼望去,身分毫不动,只抬手冲其嘘声:“莫扰毒龙休憩。”

蜩静止。一时间只余檐下铜铃阵阵。此时,水面微动,竿头微微一沉。蜩惊起,落于其肩。玉箫笑而提竿,竿不动。玉箫挑眉,须臾,只见破水而出大鲲一条,直冲苍穹。于九重之上化而为鹏,长鸣惊彻云端,展翅掀动花海。乱花迷眼之际,又见其破花而生,化为人形。

忽而有风,置花于流云中,悉数退却。独余向阳一人,以红云为发,花色为眸,观之如观烟霞,目炫神失。

此人便是毒龙,其生于水,可化万物。

是时,他拢了一身狂气,乖巧伏于玉箫膝上。玉箫垂首笑,指尖收拢他一头散发,以五指为梳,仿佛通他一生顺遂。

毒龙仰头,只见白日光亮下,玉箫眉眼含玉,温而沁凉。额前殷红于灼灼日光下越发红艳,一时风华大盛,自是美而不自知。

他鬼使神差探出手去,点上玉箫眉心一点。迎着玉箫沁如水的目光,他自得一笑,收回手,点上自己的眉心笑曰:“如我一样。”

他眉心灼灼。赫然三点,殷殷如花。

毒龙为水中之灵,得玉箫点化。一点贪,二点嗔,三点痴。如此方得眉心印记。

“三点何解?”毒龙尝问。

玉箫抛饵于水中,闻言笑曰:“是为三戒。”

“三戒又何解?”痴人懵懂,却只得玉箫一笑,“三戒万物,万物皆无,既为无,又何必探寻?”

“万物皆无?”毒龙摇头,“不对,不对,我眼前分明是你,你分明存在。”

玉箫探手,从毒龙肩头抓起停落蝉蜩,他缓缓摊开掌心,蝉蜩不知周身之变,依旧安静栖息于他掌中。

“你瞧,世上之物有朝菌晦朔,蟪蛄春秋,也有古之大椿,八千为春。有无不过尔尔。”

“我不懂。”毒龙笑了笑,随手拈去玉箫侧面沾上的水花,向着他的方向又靠过去几分,“同你在一起这些便也没那么重要。”

玉箫睨过一眼,转而笑道:“冥顽不化。”

毒龙听着便挑高眉梢,一转眼,振翅而成鸣鸠停栖玉箫肩头,蹭得他侧面发痒,又落在地上化为人形:“我来去自由,朝菌晦朔亦或蟪蛄春秋又如何能限制得了我?”

被他一闹,鱼儿早已四下惊散。玉箫收了竿,看了眼自觉拎了鱼篓跟上来的毒龙,好笑道:“倒是好大的口气,玄鸟都不曾如你这般狂妄。”

“天命玄鸟又如何有我这天地生灵来得自在?”毒龙一扬眉,快走了几步,追上玉箫与他并肩,他还如往常那样,轻轻将下颌枕在玉箫肩上,贪着他身上糅着山河与桃花的沁香,放软了声调:“我只有你一个,其他的戒不戒又重要么?”

玉箫这次推开了他,他转头看了眼毒龙蔽了山头红日的眸,尚还懵懵懂懂却已然学会了执拗。他忍不住轻轻一叹:“也不知你这性子,日后到底如何?”

他话音刚落,眼前蓦地一黑,他抬起头,便见羽翼蔽天。不知何时化为大鹏的毒龙,俯身一冲,将他稳稳架在了背上。

云间风大,玉箫低头望下去,九州四海泄如杯中一点。他微微抓紧了毒龙颈侧柔软蓬松的羽,而后听见毒龙的声音于云中回响:“逍遥一生有何不可?”

“逍遥一生……”他闭目隔绝烈日与风尘万丈,低低笑出声来。

(2)

后一日,玉箫坐在桃树下吹箫,一旁石桌温了壶茶,茶烟浸透了落在盖上的花瓣,于午后暖风里透出沁人的香。

他便有了倦意,倚着树干合上了目。

不多时,有人小心翼翼靠近过来。玉箫没有动,很快他便听见窸窸窣窣的动响,身上接着一暖,似是有什么东西盖了上来。

那人没忍住,探手摸了摸玉箫的脸,正要收回,就被玉箫扣住了手腕。玉箫睁开眼,就看见毒龙一头红发于阳下红得炫目,那颜色太暖,衬得周遭景色都凉了几分。

玉箫低下头,看着身上盖着的薄毯,却是从未见过,他心念一动,起手捏了一个诀,果不其然,下一瞬,那薄毯便轻飘飘地跟着风跑开。

“我送你的经书,你……”他冷着眼睨向毒龙,却见他变戏法儿一样地从怀中掏出一叠剪纸,伸指一点,玉箫就他掌中白烟腾起,不出片刻,待烟散尽,他便见了两个手拉手的貌美娃娃从他掌心跳下来,声音清凌凌地抱住毒龙的腿,口口声声叫着:“大君。”

等玉箫再仔细一瞧,那两小人,一个黑发青衣,一个红发招摇,不是他同毒龙又能是谁?

他抬头,就见剪了经书的顽劣少年,长身玉立,目下拢着重重树影,低头冲着他笑弯了一双流丽的眸:“你瞧,他们好不好?”

玉箫淡淡一笑,起身,一翻手,将纸人儿拢进掌心。听着毒龙咋咋呼呼小心喝道:“轻点儿……”

他心头便软了一软,将小玩意儿兜进袖笼,转过头时,却是冷了眉目:“顽劣不堪,这经书可曾读透你便将它毁了?”

毒龙抿唇,半晌低声道:“自然……读透了?”

玉箫左手负在背后,伸出右手,屈指于他额上一弹,淡声道:“你既然读透了,可曾悟出来什么?”

毒龙迟疑了片刻,便坚定点头:“道法自然,我明白的。”

玉箫只笑:“那你可愿让我考上一考?”

毒龙一惊,抬起头就看见玉箫淡淡的眉眼,他忍不住慢慢走过去,微微弯身,将面孔埋进他的颈。半晌,抬起头来,眉眼又横生了招摇的艳丽,一低头,将微凉的唇印上玉箫的额,不等玉箫发恼便很快退开,眯起一双眼睛,狐媚精怪一样得意:“考我可以,先收点奖励。”

玉箫抬手摸了摸额,经久不语。

毒龙顿时有些忐忑,一敛眸倒是一点没了方才妖气横生的样子,乖巧立在玉箫身侧,忍不住地去觑他的神色。

他站在那里,便同山河之美。
万物之灵本就爱美,更何况他初见便是风华如玉箫,此后一生,眼里怕是也难容他人。

他自混沌而出,自己也说不清吞过多少魍魉精魂做养料,早沾了一身血气。只是如今,他遇见了玉箫。他愿意为了他洗尽一身杀戮气,被他点化。

他要成仙,他便追随。

只是他若是恼了,他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玉箫没有恼他,只清清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回吧。”

他便急切的追了上去,小心牵了玉箫的手像抓牢了不能失去的东西。

隔日,毒龙小心地等着玉箫的考验,却发现他似乎忘记了这样一件事。依旧是坐在石桌后安安静静看书,桌上还摊着世人卦相的龟甲。

他手旁,两只小纸人儿正勤勤恳恳地替他抄着天地玄黄。

如今,俩小人得了名,黑发的被毒龙叫做阿玉,红发的倒是得了玉箫正经的取了个名儿叫太华。

生了玉箫模样的小阿玉,性子却跑了偏,见毒龙过来,忙丢了笔,扑过来抱住他的手指头哇哇大哭:“大君……”

毒龙撑着额,笑出声来。

玉箫看了他一眼,颔了颔首,温声道了句:“多谢,倒是好用。”

他得了寸,便要再进一尺,一双凤眼直勾勾瞧着玉箫,拉长了调,忒得缱绻:“你若喜欢,我再给你变啊。”

玉箫隔着瑞兽里袅娜而出的沉香雾气,递过来清淡一眼:“再剪了一本经书?”

不等他说话,黑发的小人先是闹了起来,抱着毒龙长长的指,尾生抱柱一般壮烈地不肯撒手:“不要啊啊啊大君!我们很乖的!”

毒龙揉着眉心,往俩小人身上一点,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玉箫捡起薄薄的两张纸片小心夹进书页,奇怪地看了一眼毒龙:“你今日怎么还在这里?”

毒龙生于水,因而喜水。每日要在水中度过大半的时光。

毒龙先是看了一眼玉箫的面色,见他正盯着书看得入神,总算落定了一颗心,趁着玉箫不注意,偷来了一个吻,方施施然出了门去。

(3)

那日玉箫说的考验,像是落花覆额,随手拂落,便落在水中,渐渐沉沦。

他一如既往地读书修道,似乎彻底将这件事情忘却。

毒龙一日日等却不见他提及,渐渐地,也慢慢放下心来。便复了往日顽劣性子,周转着触碰着玉箫的底线,不疾不徐,一点点侵吞着他的山河领地。

他就守着玉箫,学着为他取泉烹茶,阿玉太华解了禁足,欢天喜地地要来帮忙。结果手忙脚乱地砸了玉箫一套大荒之地的原石茶具。

玉箫淡定地取了帕子擦干净手上溅的茶渍,温声道:“将这里收拾干净,”顿了顿,又补充,“不许用法术。”

他拂袖而去,分毫不理身后哭声震塌了天。

毒龙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

这日,他一早出岛,从北冥之山处取了泉水。回来却只见俩小人守着炉子一点一点地顿着脑袋打着盹。

他一屈指,弹上了太华的脑门,听着他“嗷”地一声醒了过来,才漫不经心地问道:“师父去哪儿了?”

太华茫茫然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仙人今日还未曾过来。”

毒龙怔了一怔,将泉水斟满小壶,转头对阿玉道:“你去寻寻看。”

这一寻,便寻到了日落。

毒龙坐在石桌前,一遍一遍温着茶,将玉箫惯爱看的书垒得整整齐齐。他敲着棋子儿,震落一树花,他都不曾看一眼,任花骨朵儿挤挤攘攘堆满棋盘。

他想,若是待会儿玉箫来了,他便躲在门后,等他进来便抱住他的腰,质问他知不知道让自己等了多久。

月光落在他身上,有点凉。带着些缓慢而悠长的韵味。他握棋子坐于灯下,寂寂无言。烛火还剩最后一段,眼看就要将今夜烧成灰烬。

影子孤零零缩在灯底,诺诺不敢言。

终于他听见了脚步声。

抬起头,却是阿玉骑着山兔子飞冲进来,声音哭颤颤:“大君啊!快去看看仙人啊!他醒不过来了!”

手中棋子落了地,千年寒玉打磨的子儿立时摔了个粉碎。

心头最后一根灯芯晃了晃,在风里颤颤巍巍眼看就要熄灭。

他脚步踉跄地跟在阿玉身后,在他寻到石洞里,看见那安静躺在石床上的身影时,一片雪花压灭了他心头最后一息微弱的光。

那人躺在那里,了无声息,眉目清肃,清癯的侧影是孤傲挺拔的青竹,好像孤绝寂寥的一切。又像春尽时,花朵死在尘埃里,安静而沉默。

“师父。”毒龙听见自己唤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场关雎梦。

自然,是无人应他的。

他有些恍惚地想,也不知这里同混沌之境哪里更冷,又转念想到,他日后该去哪里寻到玉箫呢。

阿玉没忍住,刚哭了一声响,便被太华捂了嘴。

毒龙被这一声哭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见站在玉箫枕上的小人儿,忽然想起考验之事来。忙稳了心神,冲着小东西“嘘”了一声,狠声道:“不许哭,师父又没有死。”

太华把阿玉的嘴巴捂得更紧,不让他泄出一点声来。

毒龙看着阿玉那张同玉箫一模一样的小脸,终归是放软了语气,“这段日子,你俩就在这里守着。”

他看着小不点们点头如啄米,微微扯出一个笑来,低头于玉箫额上掠了一吻,才捏了个诀,设下结界来。他起身向外时,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玉箫,慢慢地,勾了唇角:“我等你醒过来。”

(4)

北冥诸岛,到了雨季,天便黑得快。

青年从桃花林出来,手里几株桃花被他悉心呵护在掌中。他于林边树间纵身一跃,长翼掠过群山,转眼便落在了石洞前。

直到他将花枝摆在玉箫的脸侧,那桃花都是刚采摘下来的新鲜模样。

这是玉箫沉睡的第三日。

他时时刻刻牢记着这是一场考验,一改了往日懒懒散散的样子,开始冥想修道。他本身性子便生得烈,如今让他坐下来修仙得道,真真如劈了他一身天雷,整个儿地坐立难安。

只是他想着石床上躺着的人,也就咬牙忍了。只那湖中每日又有多少鱼精虾怪遭了殃,便不一一数了。

先洗了一身血气,再去摘桃花,便成为这几日落日时分,他必修的功课。

他想,玉箫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桃花,心情定然会是好的吧。

只是,这所有的幻想在他看见玉箫的身体逐渐腐败时,戛然而止。他落在玉箫身上的目光,像是烈日忽逢大雪,兜头泼得一身冰冷,滋滋冒出寒烟来。

桃花还开得艳烈,他却仿佛只身落进尚未被君父劈开的混沌之中,面前所有的一切色彩好像在一瞬间全部隐去,只觉得心空落落地沉了下去,只听见那胸膛深处的裂口传来呼呼的风声,天寒地冻。

阿玉这次是真的哭了,连太华都拦不住他。

毒龙被他哭得脑仁儿一阵阵跳着疼,一抬手将他攥进掌中作势就要捏碎。

他痛得扒住毒龙的指,却是再也不敢大叫出声,只诺诺地小声唤着:“大君……我痛……”

他一双碧玉眼沾了泪便雾蒙蒙,毒龙抚上他的脸,慢慢笑出了声:“你痛?可是我也痛啊……他不是在考验我么?不是在试探我么?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啊?”

他说着,转头去看那渐渐爬上斑驳痕迹的脸,喉头一梗,终于发不出一个声音。



毒龙于雨后初晴的一个晌午,葬了玉箫。那日,鸟雀集满空中,蜻蛉蝉蜩栖了满树。仿佛只为送他离开。

他不敢看他,只将阿玉太华丢在棺里陪着他。

将他埋在岛上的千年老树下,而后靠着树,盘膝坐下,拎着酒壶等一场醉生梦死。

只是他终究没有醉,反而看着群山笑出声来:“我自盘古开天辟地而生,前半生混混沌沌,以万物为食。后半生得遇一人,飞升为鹏,化而为人。我这一生,这么长,又何必赠我一场空欢喜?”

老树抖了抖,咳了一声,慢慢醒过来,窸窸窣窣落了他一身叶。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覆了千年的灰而显得朦胧,如晨暮梵钟,从九天而来。

他对毒龙说:“孩子,你堪不破业障啊。”

毒龙终于拢了冷薄的笑意,眉层压了厚重霜雪,仰头冲着繁茂枝冠道:“重要么?”

“不重要么?”

“不重要了。”他仰头灌下一口酒,眼角渐渐红,“不重要了。”

在第一百个花落的晚上,他从第一百场洪荒大梦中醒来时,忽然就看见了湖边的人影。

那身影安安静静地垂钓,有蜩落于竿上。

他看了半晌,捏紧手指,眼底渐渐升起星光,他闷着声,唤了一句:“师父。”

月下那人回过头,微微弯了唇,依旧风华无双。

(5)

在他看见玉箫的一瞬间时,他便知道,这场让他伤筋动骨的考验分明是没有结束。

原因无他,不过是这个玉箫有情。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该寻回来的一个也都不曾丢。

他终究还是得偿所愿。

毒龙转过这个念头时,正枕在玉箫膝上,感着他一双手温柔地拢过他的发。他便再也捺不住,翻身紧紧地搂住玉箫的脖子,趴在他耳畔闷声道:“没有下一次了。”

“好。”毒龙听着他温声应了,便抬起眼来看他。眼前的人青衣黑发,清冽如山,朗润若水,灼灼然又盛如桃花,无一寸不美,无一寸不好。

他心下惶然,转瞬又被心上人温柔唇舌抚平满心焦虑。

这样的玉箫,一点一滴耗着年头将养着他的晦涩心思。他陷进这段痴里,再也醒不过来。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啊……
哪怕……哪怕……

所以,当他看见玉箫鬓角的白发时,还是慌了。

“你……怎么了?”他颤颤着伸手,指尖抚过他雪白发鬓。

玉箫没有回头,于铜镜寻到了他的手,轻轻攥进掌中,毫不在意地道:“人自然会有生老病死。”

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上玉箫的鬓。如今的玉箫,从不会怪罪他这样越矩的举动。

他立在他身后,弯身环住他。红发压着黑发,山上不知哪路神仙唱起上古的调。有白鹿远远掠过,带起一瞬风声草声,很快又陷入沉寂。

“毒龙……”他忽然听见玉箫唤他。

“怎么了?”

“你可愿欢年永无极?”玉箫仰起头,唇便落在毒龙耳边,这一动,惊得毒龙直起身来。面前人分明还是黑发碧眸,端肃如清河,只是那眼神却泄出一抹幽幽的光,晃一晃便会溢出勾魂的色来。

“师父……你说什么?”

“千岁藤下的石棺里,有你亲手埋下的元丹。吃了它,我就可以不老不死,永远陪着你了。”他语气平静,听在毒龙耳里却炸如一声天雷。

“……不可!”他猛地松了环着玉箫的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玉箫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待我的心,也就这样了么?”

毒龙忽然想起棺中那具身,下葬时,就已经斑驳而不堪了。

又如何能与面前的玉箫相比呢?

他的手指松了又紧,半晌,摇头。


只是这晚,他还是寻到了古树下。

古树睡着了,于月下只有荣冠被风撩动的沙沙声。

他轻轻抚过棺身,慢慢将面孔贴上了冰冷的石面。

“毒龙,为何犹豫?”身后冷不丁响起玉箫的声音,他回过头,就看见玉箫踩着月光缓步而来,在此刻与那曾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走的很慢,青色的大袖逶迤在地上,被风微微吹动,他披着满身月华,望过来的眼睛里有惑人的光,如水的月一波一波地漾开,猝不及防地,就将毒龙拉了进去。他微微笑着,声音温柔而蛊惑:“打开它吧。”

毒龙望着那双眼,竟然真的下意识打开了棺盖。

他伸出手的一瞬间,分明看见玉箫的眼中腾上了濛濛的水汽,转瞬便如流星,坠落于夜晚晦涩的大地。

棺盖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毒龙还来不及伸手,便见棺中霎时亮起白光,连飞尘都燃成黄金。而棺材内外的玉箫,都在这一片虚光中尽数化为流荧,卷起满地落花,纷飞成艳丽绯色,最终消失于辰星尽头。

跟着,他便听见云端之上传来玉箫渺远而悲悯的声音:“你终究是没有悟透。”

毒龙抬起头,便看见玉箫临在云端,星辰从他脚下慢慢化开,天角浮现了明亮的霞光。他临风而立,狂风吹起青色的长袖。仿佛下一瞬便能羽化而去。低下的眼睛里浸着青青白白的月光,凉得人心头发颤。

毒龙忽然仰起头,放声笑了起来,笑得眼角一片猩红:“我悟不透,你又真的悟透了么?你又能否认那与我恩爱相伴之人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么?”

他没有等到玉箫的回答。

云上铜铃风响,那人乘上涉水而来的车。飘飘荡荡终于归去。

毒龙静静伏在石棺边上,棺底孤零零落着两张剪纸,他慢慢伸出手去捡了起来,半晌松了手。

小人儿手牵手被月光绊在树枝上,一路拉得老长,最终断成风中一息尚存的浮光。

他身后,一只孤鹤向着长烟而泣,一转眼,溺于九天云端,无处可寻。

凉风积于疏木,密叶辞于荣条。寸光沉于山河,朝菌湮于晦朔。此后一生,也皆如此,诸相虚妄,再无悲欢。

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结局。

———end———

FREETALK:(by秋凉)
就想搞那种,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这是魔改大劈棺,大劈棺里庄子是变成了个年轻又帅的,比原来那老头好多了。但是对毒龙有吸引力的只会是玉箫,所以他没有另外化形,也就因此,毒龙才会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迷惘。
毒龙参不破的正是一个情字,所以这化形应的是一道情劫。最后玉箫抽身而去,还可以笑他果然参不透,但是玉箫又真的参透了么?

其实想的就是那种感觉,毒龙看着这样妖气的玉箫,明知他不对(ooc了),但是还是狠不下心拒绝。因为哪怕千变万化,这也是玉箫本人,他求不到回应,还不能贪这片刻的温情吗?

最后我也想看妖猫传那个张雨绮云想衣裳的那个风格,又仙又妖。

以及我如果说这是个he有人信么?
在罡真那篇里,玉箫最后去寻毒龙了,秋甜甜难得良心发现圆回去了!!

佳期【罡真】

给我最可爱的秋甜甜 @解尽秋凉 的糖。脑洞来源还是秋甜甜。

第一次写……把握不准。大写的ooc。

含微量毒箫。

随意看看,我尽力了。

————————

——你可知大千世界不过梦境一场。
——既然如此……那么生为何?死又为何?情爱……又为何?

(1)
天罡仰躺在湖面顺流而下,初春溪水冰凉,沾了他的血却有了些许温温的暖来。朝阳缓缓铺上溪面,晃得他微微眯起眼睛来。

他看着鸟雀倏忽跃进丛山,翅羽掠过枝叶发出微弱的沙沙轻吵。雨后山叶清新,尚能嗅见草木沁芳。一切皆是欣欣然向荣之景,只他一将死之人,与这如梦之景格格不入。

刚刚犯过杀孽的少年,终于撑不住全身上下的痛,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前,他感到周身一暖,额上一痛,随后便听见一个朗润男音:“莫要胡闹。”

他睡着了,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还有漫山鲜血刺得他眼眶发痛。

所以他醒来了,在檐下鸟雀呼晴的叽喳声中醒来了。

“你瞧,他醒了。”

“嘘——别让他听见。”

天罡睁开眼睛,慢慢转过头去,只看得见檐下两只雀儿喧嚣不停,却寻不见方才那声音的主人。

他撑着身,正要坐起,却见窗外霞光大盛,待霞光收起,窗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漂亮娃娃。还扎着小髻的童子粉雕玉琢十分貌美,圆滚滚得像个团子,倒是像极了方才檐下停的两只雀儿。

天罡大惊,正要开口,便听见门外有人声响起,“道一,三生,又胡闹。”

话音刚落,天罡就瞧着两个小东西跳下窗沿,叽哇乱叫着蹿出老远。接着,门便开了。

他抬起头,撞见一双温润的眼。

他忽然想起掌门师叔说过,北冥有仙山,山上万物皆有灵。曾经他不信,只是如今他信了,如若群山有灵,定如面前之人一般——庄严浑厚却又春风化雨。

他看着天罡,浅浅的笑,眉眼都跟着勾出浅淡的弧,直笑得天罡双颊飞红他才开了口:“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天罡默默从他手中接过药碗,盯着白瓷碗的边缘低声道:“此处为何处?你又是谁?”

那仙人模样的人还未开口,天罡就又听见小孩儿清脆的声音:“这是北冥,山却无名!这是吾主,其名真武!”窗上不知何时又趴上那两个小孩儿,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天罡一怔,正要继续问,却见仙人摇头一笑,一挥袖伸手一弹,便听窗外“哎呦”一声,两个小童子一骨碌滚下窗沿,眼看就要栽在地上。

天罡忍不住出声道:“小心!”他话音未落,就见俩小人空中一顿,两声清脆鸟鸣忽然响起,他眼睁睁看着俩小儿摇身化为雀儿,一左一右栖上仙人肩头。

“他们……”天罡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仙人弯了眼睛,“道一三生虽然顽劣,所言却是无错,此处为北冥,山实无名。吾名也确为真武。”

“你便是师叔口中的隐世高人?!”天罡猛地坐直了身子,却扯得背后伤口一痛。

他听师叔说过这样一座山,他虽不曾相信,却还是喜欢上了于山河海图中寻找这座山的踪影,可是一直寻不到罢了。

这座山无人知晓在何处,从此便成了师叔于他童年时说过的一段遥远神话。

谁曾想到,如今,他居然寻到了。

真武见他痛得眉眼都凑在了一起,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剑道无穷,无谓高人。”

天罡闻言,却不放弃,“我一直在寻剑之道,还请高人指点。”

真武笑容不变,温温和和,看着天罡的眼神还是那般平静而从容,“如此,你便在北冥住上一段时日吧。”

(2)
北冥的日子与天罡想象中的并不相同。

这里似乎只有暖晴的日子,整日里,明晃晃的太阳都挂在山尖之上。

而山,也是真切的寂寞,漫山之上好似只有真武与雀灵三人,或者,如今又多了他天罡一个。

他日日随真武打坐,又或者习剑于山后泉水之中。如此往复十余日,他终于忍不住去寻真武。

彼时,真武刚从蒲团上起身,天罡斟酌了一番,才行了一礼道:“我练剑十日,道长并不曾指导,这是为何?”

真武淡淡一笑,“阁下练剑是为何?”

天罡笃定道:“自然是变强。”

“变强之后呢?”

“……”

真武看着少年人突然怔忡的眸,低声笑起来,“等你想好了这个答案再来寻我吧。”

天罡见他转身要走,出声唤住了他,“愿同道长一战,还望道长不吝赐教。”

真武转头看向少年人,只见他一双眸于阳下灼灼而生出华如骄阳的火焰,真真是年轻气盛。他默了一默,取下了背着的剑,“便如小友之愿,点到为止。”

此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窗外响起道一清凌凌的声音时,真武恰时一式剑法如春风化雨,点上天罡的眉心:“小友还需勤加练习,习剑如修心,忌心燥。”

天罡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剑,张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却听道一叽叽喳喳嚷嚷开:“主人主人!要下雨了,可是二元万千还都没有回来!”

“下雨了……怎么了?”天罡听着,不由得好奇,“北冥也会有雨?”

“北冥曾有鲲鹏,生于水,可化万物。后得仙人点化方而为灵。可是后来……”道一的声音小了下去,偷眼去看真武,见他依旧笑得温温和和,不曾怪罪,方又大着胆子继续道,“鲲鹏贪慕仙人,坠进红尘,北冥再无鲲鹏。如今下雨,便是他又回来了!”

“他离开了还会回来?”天罡惊讶。

“他如在人间犯下杀孽,雷泽之神定不会放过他,大概是又回来躲天劫了!”

“这里还有别的仙人?”天罡看向真武。

“北冥之东,有诸岛,常年盛开桃花,便称为桃花岛。岛上的碧海玉箫,便是道一口中仙人。”

“鲲鹏贪慕的仙人?”天罡小声道。

“玉箫仙人风华无双,也不怪那鲲鹏贪慕他!只是他如今不愿去见玉箫,整日的往山上来,倒是把雷泽之神引来,好生可恶!”道一不满,一个打滚抱住真武的腿,“主人!你去驱了他如何?”

“万物皆有定数,北冥也的确该下雨了,道一,你是因为下了雨不能出去玩耍才不开心吧。”真武一笑,屈指弹上道一的额头,“快去将二元万千找回来,雷泽之神将至,你们修为尚浅,躲好了莫要被误伤。”

道一捂着脑袋嗷了一声,蹿出门去。

天罡看着他在门口化为雀儿,一扑棱没了影,忍不住喃喃道,“果真山外有山,原来世上真有仙人的存在。”

真武闻言没说话,见着窗下煨着的红泥小壶飘出沁香茶烟,他斟满了一杯茶递给了天罡,才道:“仙与人又有何区别?更何况吾等尚未入仙班,如今也不过是游走三界的散人一个。”

“我悟不透。”天罡摇了摇头,抿了一口茶,又惊道,“这茶香从未闻见过!”

“北冥的泉做的引子,自然带了异香,”真武将自己面前的茶碗斟满,“你不也就这样喝下去了么?它与世间之水没有不同。”

“道法之深,我想我是很难悟透,如今我只想我的剑法更上一层。”天罡放下茶碗,忽然屈身一礼,“还望道长点悟。”

“莫急莫急。”真武笑了笑,“你若不急着回去,便与我一同修行吧。”

“好。”

(3)
北冥的雨期极长,于天罡而言,却是无所谓的。他整日随着真武修炼,一日一日,也觉不出室外日夜变化。

只除了窗外时不时的轰轰雷声,才能让他觉出他尚存世间的一丝恍惚来。

这日,雷声又起,天罡立在窗下转头去看真武。道长安安静静团坐于蒲团上,侧脸被电光映亮,如玉石清辉。

他蜷了蜷指,终于没忍住出了声,“道长,你说他何苦?”

“苦不苦,自有心证。”真武睁开眼睛,“你既然好奇,为何不自己去看看他?”

天罡默了一瞬,推开了门。

天罡是在一棵千年沉木下发现他的。

“是你?!”待天罡看清楚那人时,狠狠怔住。

他是见过他的。

那年,他随师叔下山,于东南之滨见过一人。他向阳而来,以红云为发,花色为眸,观之如观烟霞,目炫神失。
除了绝世风华再无其他形容。

只如今,他坐在这荒山之中,兜头淋着雨,身下乱叶一地,他一身血迹,脸上还有焦痕,当真狼狈。

“真武有了新弟子?”他还未开口,忽听那人出了声。

天罡不回他,反问道:“我见过你,当时你生为天地之灵,何等风华,为何如今将自己折腾得如此狼狈?”

“狼狈?”那人哈哈大笑,笑得面部肌肉都在抽搐,笑罢,忽然狠了神色,抽出鞭子作势要攻,“天地不公!同样是历经情劫为何你能修得正果!”

天罡皱了眉,后退一步,不欲与他争斗。心头越发不屑,沉声道:“什么情劫?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蠢透了。”

“蠢?”他抚掌大笑,眼神越发阴鸷,“我等你头破血流。”

雷声散去的时候,天罡回到了院子里。一抬头,就看见檐下挤挤攘攘蹲了四只雀儿,分明一样的长相,天罡却已经能一眼分辨出他们之间些微的差距。他微微歪了头,冲着左边第一只叫声最闹的雀儿笑道:“道一,哪只是二元哪只是万千?”

他话音刚落,便见紧挨在三生身边的小家伙往后又缩了一步,坠在末尾的反而大大咧咧地飞上了他的肩头:“我是万千!”他一刻不停,从天罡的左肩跳到右肩,又凌空而起,落在地面,翻身一滚,化作一个胖墩墩的小不点,像极了人间除夕时,挂出来的年画娃娃。

天罡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转头又冲着害羞的小东西道:“你是二元?”

小不点被点了名,终于飞了下来。化身还不及天罡小腿高,两团小小髻,白玉一样,却是个貌美小姑娘。

“你是我们的新师弟么?”她仰起头去看天罡,问得一本正经。

“二元你这么笨!他这么个大个子肯定是师兄了!”万千撇了撇嘴。

天罡忍不住笑出声,方才满心的压抑一扫而空,他弯下身子揉了揉二元的小髻笑:“我还没拜入道长门下,倒是可惜不能同二元做师兄妹了。”

他正笑着,便听见门被推开,真武缓步踱了进来,看见天罡在此,也不惊讶,只放下了手中一篮药草同他笑道:“见过了?”

“见过了。”天罡皱着眉,似乎不想去谈。

仿佛能洞悉他心中所想,真武展眉一笑,“他的话你不必多想,痴儿如他,已经癫狂了。”

天罡应了一声,却不曾料到,当晚的自己,便入了梦。

梦里,他躺在群山之巅,听着漫山遍野有人声嘶力竭。他寻不出声源,也动不了己身,只听的一声声哭笑骇人:“生生死死随人愿,酸酸楚楚无人怨……”

他想捂耳,声却越发大了,有人凑近了他的耳,低声笑了起来:“那仙人多好,你为何不恋?”

他仓皇抬起头,却见面前月下一道影,清风明月,朗朗若山。

都说心魔易生难除。

那一场梦境似乎是对天罡施下了咒语。他虽日日随真武修行,却也清楚的知晓,自己的心乱了。

曾经的他,满心只有剑道境界,如今却会时不时多出来一个人的影子。

他坐在山中发呆,听着满山风与山林喧嚣,又想起那夜梦里的唱词:
生生死死随人愿,酸酸楚楚无人怨……

他的头便开始痛了。

天罡提出离开的那日,北冥的天又恢复了暖晴。真武听着他说,表情没有半分惊讶,只将茶替他满上,弯了眼睛轻声笑道:“小友性子不宁,此番去历练也是一件好事。”

明知道长不会挽留,他的一颗心也还是沉沉坠了下去。

他一抬手,将茶喝了个干净。如今北冥的泉水在他暗中,也已经与寻常的人间泉水无异了。

他放下茶盏时,看着真武拢在日光里的面孔,良久,低首一叩:“还望道长保重。”

“小友一路珍重,后会有期。”

他听了,忍不住想笑,心头却慢慢酸了,哪里还有什么后会有期?此去一别,怕是再也不见了吧。

他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真武,见他眉目温和不曾有半分不舍,终究是鼻子酸了起来,咬了咬牙,收了目光,只身走进北冥温和却不烈眼的阳光中。

(5)
白云苍狗,转眼也是几载冬夏。

是不知世故的少年郎,却还要装着满满世故一脚踏进风起云涌的生死局数。

此番再寻梦里桃源,忽而又是近乡情怯。

天罡站在山脚,看着鸟雀倏忽跃进丛山,翅羽掠过枝叶发出微弱的沙沙轻吵。雨后山叶清新,尚能嗅见草木沁芳。如初来时所见一致。

他踌躇良久,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头上熟悉的鸟雀叽喳,他一抬头,便见一只雀儿落在他肩头。

“你是……二元?”天罡一怔。

小东西往他的颈侧依了一依,蓬松的羽毛撩得天罡颈侧发痒。他听见她小声道:“师父说你今天会回来。”

天罡进到院子里的时候,真武正在同人下棋。

那人青衣黑发,如春水,如桃花。

真武正同他说:“你放没放下,我不知道,你的心知道。”

那人指尖的白子,顿在了棋盘上,天罡听见他笑了,笑声短促:“我既修道,诸事便不会在意。”

“玉箫,你心乱了。”真武落了棋,棋盘上白子零零落落,胜负已明。他看着玉箫怔忡,摇了摇头,“道之一事,寻求自然,你又何必执着?何不随心而动。”

“……”青衣仙人忽然陷入沉默。

玉箫离开前,看见了天罡。转头冲着真武淡声道:“你的劫数来了。”

却不料,真武朗声笑了:“我若顺其而动,他便不是劫数,是天命。”

“天命……”

“去寻他吧。”真武笑道,“万物皆有定,顺其自然便好。”

看着玉箫消失于日光尽头,天罡才转过头去看真武。只见他一如旧日,笑得温和。

望着那笑,天罡忍不住道:“我给道一三生万千带了糖葫芦,给二元带了面人,”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没给道长带……”

天知道,他多想将整个人间给他搬来。

“如此,便多谢你了。”真武的唇弯得更深。

天罡抿着唇,将东西分给几个小家伙,看着他们欢闹着四散而去,又忍不住去看真武。只见他转头望向太阳,眼底碎了光,晕成星辰,“今日却是佳期。”

天罡一顿,慢慢走过去,小声道:“道长可愿同我一战?”

“点到即止。”

“好。”

——end——

飞雪乱红【燕蛇】

看视频剪辑看到一点半突然想码一段打戏,写到最后困成狗,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东西_(:з」∠)_。用了帕帕飞燕用剑的那个梗,谢谢帕帕授权。

咸鱼这么久xjb复健一下吧【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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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燕于一个雪夜回到了昆仑山。

马蹄溅起白雪,借月三尺寒映亮昆仑苍茫。

马上的骑士身体修长,面容清俊。他静静望着前方,不动声色。然而即便是这样的不动声色,也是引人注意的。

他一路携霜而来,早已惊动山庄前的蛇侍。

“留步!”马匹尚未靠近,便遭遇阻拦。

蛇侍看着面前雷霆之势冲来的马匹并不惊慌,毕竟至今还无人敢硬闯这座山庄。他淡定地上前一步就要阻拦。就在他信心满满地以为来人会停下的时候,尖锐铁器破空声突然响起,数只银梭带着刺耳的破风声钉入他面前覆着薄雪的青石地面。骏马长嘶一声,在他面前高高扬起前蹄,随后擦着他的身侧落下。

马上的骑士终于取下头上兜帽,一头银发瞬时流泄下来,寒过举头清湛月光。他低下头,黑纱下的瞳仁笼了冬日森寒雾气,透出一撇赤殷血色,如宝锋出鞘,无血不归。他自上而下睨了蛇侍一眼:“连我也敢拦?”

蛇侍一惊,后退一步,一曲身,单膝跪于飞燕面前:“公子,尊上吩咐了,若无他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他低着头,咬紧了任何人三字。他话音刚落,陡然冷气弥空,他下意识翻身一避,再定睛时,原本停留的地方果然多了一枚银梭。

“让开!”追着而来的是飞燕越发冷戾的声音。蛇侍舌尖发苦,却还是硬着头皮拦在飞燕面前:“公子莫要为难属下……尊上有令。”

“滚!”飞燕大怒,他向来性子冷,不曾同人做过这般多的言语纠缠,如今担忧与被阻拦的恐慌一齐袭上心头,让他终于泄出性子里原本狠狠压着的冷戾。一拧身,脚尖借着马背一点,跃进空中,猎隼一般撕裂夜晚的宁静,俯身袭向蛇侍。一扬手,凝了内力使着手中银梭又向着蛇侍的颈间飞缠而去。

蛇侍身手自是不如飞燕,只如今飞燕虽恼却也未打算要其性命,便给了他折身躲过这一击的机会。银梭失了目标,重重穿进结冰的湖面。一瞬间空气静了下去,只余天地间茫茫苍雪和僵持而立的二人。

突然,平静的湖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随即裂痕一道道向四周划开。 哗!猛然间有巨大的水流从破裂的冰层中喷薄而出,震落一旁红梅, 一汽水雾携乱红而起,遮天蔽月。

便在此刻,一道寒光突然破水而来,直冲飞燕面门。然,他身子轻盈灵活,一折身冲向半空,在半空中一旋,低头仰头间,一张口,用嘴叼住了袭向他的冰冷的匕首。

一缕银发被拦腰而断,飘飘落落挡住那双阴鸷红眸。

“何人在此?”他纵身落在不远处的雪堆上,抬手取下口中匕首,低头就见一人慢慢从门口走了出来。这下,飞燕总算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来人棱角分明的面孔,仿佛常年笼罩了雾气,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明明不算平庸的长相,却怎么也无法让人记住。

他仰头一笑,冲着飞燕拱了拱手:“飞燕,许久不见。”

“是你!无剑!你为何在此?尊上在哪里?!”见了无剑,飞燕大惊,旋身从雪堆上飞了下来,随手将手中匕首丢进蛇侍怀中。蛇侍见来了救兵,忙向飞燕一礼,退了下去。

听着飞燕这一叠声的质问,无剑无奈抓了抓头发,好笑道:“你这般多问题,倒是让我先回答哪一个?”他话音未落,领口便被飞燕一把抓住,“等等,你别动手啊!”
“尊上到底如何了?”飞燕压着怒气道,“那些魍魉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先把手松开……”无剑捂着颈,“我要喘不过气了……”

飞燕冷哼一声,终于撒了手,“快说!”

“尊上无事……唉你等等……白扇正在为尊上医治,你不能进去!”他看飞燕拔脚就要往屋子里去,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若是无事你又何必拦我!”飞燕转头终于忍不住火气,“若不是因为你尊上定然不会受伤!”

他奉尊上之命外出,归途中却听闻魍魉大军突袭昆仑山,他火急火燎赶回来想要知道尊上安危,却处处遭人阻拦。这几番纠缠之下,他所有耐心终于彻底耗尽,忍不住又同无剑动起手。不同于方才同蛇侍的缠斗,此番他出手尽是杀招,招招冲着无剑的要害处奔去。

无剑不料他飞燕竟然动了真格,忙出手格挡。转腕抽出腰间乌黑一把长剑,抬手挡住飞燕来势汹汹的一梭。“当”地一声,银梭长链缠上他手中黑剑,无剑见飞燕手腕一抖就要接着这力道近身缠斗上来,他运力于腕,无人见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剑身一抖,那银链霎时碎成数段,随着内力尽射而出,尽数袭向飞燕。

飞燕一惊,一拧腰躲过。如此这般,他手中也再无武器。他恨恨地看向无剑。无剑被他这掺了寒雪的眼神瞪得浑身不自在,默了半晌,将手中黑剑丢给飞燕:“不然……这把剑给你?”

飞燕凌空一抓,抓住了那把剑,横于面前,冷声道:“虽非惯用兵器,胜你也是绰绰有余。”
他慢慢抬手,长指划过剑身,缓缓将长剑竖于脸侧,背脊微弓,一副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黑云慢慢从月前掠过。
一息之间, 两人身形都动了。

灵蛇功夫冠绝武林,虽不常用剑,却也是悉心研习过。而飞燕得他亲传,剑法也精妙杀着,一展出来,但见剑光闪烁,黑剑于冷月下折出寒光一段,凌空刺向无剑。

无剑被他的凌厉招式逼得后退一步,侧身险险避过,方得空捡起地上数枚石子,扬手向着飞燕激射而去。石子蕴含雄浑罡力, 飞燕扬剑一挡,虽没被直接伤到皮肉, 却被剑罡之气震得胸腔鸣动。

他稳了稳身形,捺下满肺腑翻涌的血气,正欲再战,突然空中射出一把折扇,玉柄扇骨狠狠击中他的手背,飞燕手一抖,黑剑便重重落在地上。这厢无剑手势还未收,便听廊上传来灵蛇一声冷喝:“还不收手?”

“尊上!”飞燕一见灵蛇,再顾不上与无剑争斗,忙飞身奔至灵蛇身侧。这一近身,他便察觉了灵蛇的苍白脸色。

“尊上……”他一转眸,看见一旁悠然而来的白扇,正要出声询问,却只听白扇哀哀一声:“哎呀……小生的扇子。”

“你——”飞燕正要斥他,却被灵蛇抬手阻止。灵蛇淡淡凝了无剑一眼,“今日之事多谢。”

无剑拾了地上黑剑,这才冲灵蛇笑着一拱手:“好说好说,如此,在下便不打扰了。”他随手挽了个剑花,招呼了白扇一声,随即慢吞吞地同白扇并肩消失于夜色之中。

见无剑离去,灵蛇才捂着心口低低咳了一声。
“尊上——”见灵蛇面色苍白,飞燕一双长眉早已凝了起来,他克制不住地抓住灵蛇的手,闻着他周身的药草味,他的身子忽然就泄了下去,仿佛失去全身力气。是刀尖扎进胸口,疼得他要疯。他想要问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又想要问是我无能,不能保护尊上。可是他又清楚的知道,尊上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更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以一种庇护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握着灵蛇的手慢慢收紧,良久,突然单膝跪于灵蛇面前,“尊上,若有下次,请不要让飞燕离开,更不要隐瞒飞燕,飞燕愿同尊上并肩而战。”

很久,他听不见灵蛇的回应,一颗心正翻来覆去煎熬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抬起了他的脸,指尖抚过他的面颊,他才恍然觉出一丝疼来,大约是在之前被石子擦破。 灵蛇慢慢拭去他脸侧血痕,这才用毫不在意一般的口吻,低声道:“本尊应了。”

他自然是将飞燕眼中沉着的担忧看得分明,终究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

“还不起来?”

飞燕慢慢舒展了眉头,起身,一时间眉间勾出的压抑阴云如雪消散,浓郁阴沉瞳仁被飞雪与月光映亮。他抬手,将灵蛇的大氅拢了拢。

灵蛇扭过头,幽幽看着飞燕去冷声道:“不过一点小伤,本尊还不放在眼里,哪里需要你——”这般小心翼翼几个字在看见飞燕眼底的温柔与固执时,被他默默吞了下去。

“飞燕知道尊上不在意,但是飞燕在意。”他低垂着眸。灵蛇忍不住侧眸看去,良久,于唇角漾开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如羽毛落于水面又如花粉染上蝶翅,浅却抹不去痕迹。

风动,暗香缠风而来,有飞红随风落于飞燕发上,被灵蛇抬手拈去,飞燕转而按住了停在他鬓角的手,低声道:“下雪了,进屋吧尊上。”

“好。”

两道身影斜斜落在雪地上,慢慢拉长,折成雪气飘荡而去。
昆仑太大,一个人太冷,两个人正好。足以挨住这漫长的时光。

【毒箫新年问卷】之日常

我只是一个纯洁的代发,前面的bb等太太回来自己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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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落着淅淅沥沥的雨,偶尔有雨丝飘落,浮动着丝丝缕缕湿气,黏于周身便难以挣脱,缠绵而细腻。

海潮伴着箫声惊起岸边鸥鹭乱入云层,这是桃花岛惯有的景色,包括岸边坐着的红发少年都已然入了景,成了亘古不变的画卷。

毒龙搅着岸边落花,看着浪里卷袖动山河的人影,眼里不知何时就沉了碎裂的水光。盈盈如水,亮而张扬。

玉箫上岸的时候,有海水落在他的眼底,氤氲成濛濛的水汽。水汽朦胧里,他便看见毒龙亮如星辰的一双眸。不曾察觉自己的唇角也渐渐扬了起来。

“如何又守在这里?今日的心法习了么?”

“自然是学完了才来找师父。”

“为何是你一人,分水呢?”

“溜出去找那个莽小子去了。”

眼看着玉箫眉头微微蹙起,毒龙忙拉了玉箫的手,“明日等他回来,我一定替师父教训他!”

玉箫看了他一眼,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又听毒龙继续道,“师父,昨日你说桃花酿可以喝了……”
看着玉箫看过来,毒龙弯了眼睛,“今日桃花正好,有花有酒,不知师父赏脸否?”

半晌,他听玉箫道:“有何不可?”

檐上鸟雀叽叽喳喳,约摸又是一个好天气。
三月春暖。一切都刚好。

【毒箫新年问卷】之深井冰


文图放毒。段子有毒,此处艾特病友大狗子 @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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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新年将至,随着五剑之境的年味渐重,桃花岛上玉箫也开始吩咐毒龙分水二人进行除尘事宜。
分水虽然贪玩,好在听话,得了玉箫吩咐便麻利儿地拿着扫帚往屋子里去。一进屋却看见毒龙蹲在地上打着蜡。

分水将扫帚往门边一放,怀疑地看向毒龙:“师兄,这样真的好么?”

毒龙将抹布团在手里丟来拋去,看着锃光瓦亮的地面,弯了弯眼睛:“这么干净师父定会满意。”

这厢话音刚落,便听见玉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么快就打扫干净了?”

“当然了,不信您来检……”毒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仰躺在地面的玉箫,半晌,弱弱地吐出最后一个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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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桃花岛,在暮冬的夜里,风也是刺骨的。分水裹着大被子提着灯笼来得时候,就看见毒龙蹲在海边思过。

听见脚步声毒龙欣喜地转过头,看见分水的一瞬间拉下了脸:“怎么是你?师父呢?”

“师父还躺着呢……”

“不应该啊,白驼山壮骨粉不是听说挺好使的?我花了大价钱从飞燕手里搞来的啊,分水你是不是没把药给师父?”

“就是看了你给的药师父才更生气……师父让我告诉你……既然你这么喜欢打蜡,明个儿就将岛上所有的家具打一遍吧。”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