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凉不是二冷

多言寡诚,抵令事败。













士季是我心头宝。

你今晚分别给我发了剑琴燕蛇毒箫x2的刀。而我只给你塞了两把昭会指甲刀,你居然还挂我?是人?

凉山枕梦:

@是二凉不是二冷 这个刀王深夜互捅到痛哭捶地。

冤冤相报何时了,太太发糖好不好。

生贺限定

第三个生贺啦,老铁生日快乐! @解尽秋凉 

用了你的题极限一小时操作还只写完了六题,忙完给你补车车。

我永远爱秋甜甜.jpg

题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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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瓜中间最甜的一口【燕蛇】

飞燕推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的冷气瞬间驱尽他周身缠绕的燥热夏风。他向屋里张望了一眼,出乎意料地在厨房发现了灵蛇的身影。
“先生?”他将领带抽下扔在沙发上,跟着便向厨房走去。听见动静,灵蛇抬起头,他一侧身,飞燕就看见了案上已经切开的西瓜。最中间的一块已经挖在了勺子中。
“张嘴。”飞燕刚一靠近,就见灵蛇递了一勺过来。他听话地张开嘴,那块冰冰凉的西瓜便滑进口腔中,很快就将甜味儿浸满口腔。

“甜么?”灵蛇顺口问了一句。

飞燕“嗯”了一声,瞧着灵蛇光里平静一双眉眼,再捺不住满心缱绻痴意,他上前一步,低头吻住灵蛇,微微上勾的尾音消失在彼此唇齿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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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么热的天不许化身八爪鱼!【毒箫】

玉箫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沉着的夜。一切太过安静,以至于玉箫只能听见自己如溺水之人重获空气时的粗重呼吸。

床头灯被身旁人打开,毒龙犹带睡意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怎么了?”

玉箫有些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角的汗,忽然掀起被子:“我去冲个凉。”

他打开蓬头,凉意扑面而来,终于微微冲去那焦灼的情绪。回到卧室的时候,他看了眼床,就见毒龙斜斜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好像又睡了过去。玉箫慢慢走过去,还未沾床,便被人卷了过去。

室内空调打得很低,贴过来的肌肤却有着燎原的温度。四肢被紧紧缠住,半分动弹不得。看着玉箫没办法再挣扎,毒龙一勾眉,凑了过来。

身上的人低下头,玉箫便感到耳上细微的痛感。他咬了咬牙,推了推压住自己的男人:“离我远点,热。”
毒龙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舔了舔嘴角,眼里的光带着毫不收敛的欲望。他听了玉箫的话,动作没有半点收敛,反而压得更紧:

压低的嗓音带了笑:“空调太低,我冷。”唇紧接着压了下来,“给我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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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夕阳西下时候老年人一样地遛弯【罡真】

傍晚的风褪却了白日里的灼热,掠过湖面扑来温热的湿气。岸旁不知名的花,开的艳烈。有风拂面,风中氤氲的咖啡豆的香味和水汽缠绵成湿暖的空气。天罡挎着单肩包跟在真武身后,听着他的自行车颠在石板路上,叮叮当当地响,像城郊寺庙里的晚钟。

“天罡,今天讲的内容你还有什么问题么?”真武笑着回过头。天罡闻声抬起头,便见夕阳里的那张脸温和平静,像他刚刚路过的那棵忍冬。

“没……没有。”他一顿,脸被夕光点燃,舌头失去知觉。

“没有就好,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真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老……老师,我还想再走一圈!”

突然提高声音惊扰了此刻沉寂的空气。天罡蓦地回过神来,触上真武平静的眼睛。他顿了顿,连忙移开目光。
真武看着少年人看着那露出的红红耳尖。笑意深了深,半晌,回过头去点了点头:“好啊,我陪你再走一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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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炸鸡, 啤酒,咸鱼躺【白圣】

白虹是在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连续一周不眠不休地追捕逃犯之后,终于迎来了一天的休假。困到极致他连衬衫都没有脱,直接倒在床上转眼睡熟。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八点。

他循着香味走出去,就看见圣火坐在沙发上正从购物袋里往外掏啤酒。白虹忍不住滚了滚喉结。半个月滴酒未沾,他也的确是馋了。

圣火一抬头就看到他靠在门边,正幽幽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啤酒。他忍不住扬了眉:“站在做什么啊,过来喝酒。”

茶几上放着炸鸡啤酒,电视台放着老电影,空调温度打得正好,落地窗映着对面高楼上红红绿绿的霓虹,却又隔绝了一切喧嚣,一切都刚刚好。

白虹在圣火身边坐下,拉开一瓶啤酒,一口灌下半瓶,只觉得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圣火难得见到他这般懒洋洋的样子,他便撑着下巴意味不明地笑,半天,忍不住一低头亲上白虹的眼睛。动作还没来得及收回,他便被训练有素的警察同志翻身压在了身下:“怎么着?撩完就想跑?”

金头发的漂亮犯人丝毫不惧,抬手勾住白虹的颈:“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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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粗心引发的水漫金山【曦孤】
孤剑进门的时候,屋子里的落地钟滴滴答答,窗台上郁郁葱葱的绿在满地碧波里营造出一种和平的假象。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曦月先生,请你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

回答他的是从浴室传来的一声模糊回应:“孤剑,你回来了啊。”只是人却没有迎出来。

他皱着眉看着浴室,顿了顿,才挽起裤脚淌着水走了过去。一打开浴室的门,迎面便是“高压水枪”。孤剑灵敏地一转身避开袭击,他看着沐浴露洗发水欢快地在水里潜泳,眉毛越压越低:“你到底做了什么?”

曦月头都不回:“修水管啊。”

孤剑看了一眼整截断裂的水管,越发无奈:“你是怎么做到的?”

“它堵了,我就敲了一榔头。”

“……你让开,我来。”
……

水管被堵上的时候,孤剑的衬衫也湿透了。他转手脱了衬衫,就打算洗澡,却不想,刚一转身,便被人从后拦腰抱住。粗重呼吸扑在他颈间,随即便有吻缠上他的耳垂。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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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喝酒看星星突然浪漫起来的夜【剑琴】

“工部,瞧这诗如何?”酒不过三巡,就见青莲眼角飞上桃花色。微一挑眉,寻见席间的工部,便扯了他的袖子往一旁赏诗。待他低头,青莲便凑近他耳旁,酒意浸染的话语,显得七分随意三分轻佻:“筵席太沉闷,不如一起走?”
工部微一犹豫,便应了他的话,转身一同从席上逃走。寻一处僻静湖亭再摆酒与笔墨。

风渐凉的时候,月亮升了起来。年轻人一时脑热,争着将对方灌醉。青莲一张如玉面孔隐在夕阳深处,眉梢眼角都飞着醉酒的风情。他支着额,揉着额角,将滑落的外衫重新披好:“竟不知工部如此好酒量。”

半晌无人回应,青莲抬眸望过去,看到的却是捏着酒壶靠着栏杆睡过去的工部。他闭着眼睛,月光落在他身上,有点凉。带着些缓慢而悠长的韵味。一时间,竟有些静好的味道。时光那么静,只听得见庭前星光簌簌落下的声音。

青莲无声一叹,解下外衫替他盖上。犹豫半晌,终于悄悄吻上他额上沉睡的星光。

梦间集三十题

@戏中语镜中花 供题大佬!啾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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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入坑的契机
……洛阳扇

02对初始四人组的印象
点击就送

03挑其中一位写一写/画一画相关的cp/乙女向片段
屠龙:今日比试,我让你三分。如何?倚天?


04推图过剧情的时候格外中意的一位角色与中意的原因
玉箫!!!!!好看啊!!!!!

05这位角色相关的文/画
此处艾特八斤怀星帕帕

06为抽到的第一位非初始角色写/画一段日常
龙骨寒星:外面吵吵嚷嚷在做什么啊……好累啊,不想去看……【】

07对肝到的/抽到的第一位五花做一段描写
圣火:他笑起来微微眯起眼睛,异色的瞳孔是来自圣域最璀璨的珠宝。夕烧拢成他的衣袍,于昆仑山巅燃起绯色的一团火焰。

08最喜欢的cp/乙女
燕蛇毒箫并行

09最喜欢的单人
秋水

10对无剑的前期印象(第六章以前)
傻白甜

11对无剑的后期印象(第六章及之后)
大佬!

12文手尝试金庸原著风格,画手尝试电影画面风格
灵蛇朗声一笑:“痛快!再来!”
玉箫不予理会,脚尖一点,旋身袭向灵蛇。腾挪之间,长袖鼓起疾风,猎猎作响。二人缠斗了百余招,也不见胜负,只斗了个旗鼓相当。


13一段武斗
银鞭直指囚魂灯的空门而去,未至近身,便那一点莹蓝灯火灼痛了指。他手一颤,正欲再攻,数只阴妖突现于他身后,长指直没他毫无防守的背中。这一重击直逼得毒龙喷出漫天血雾,重重跌在地上,如鹤折翼,自九天跌落。他摸索着拾起沾血的鞭,将要再战,忽闻一阵熟悉的箫声。一瞬间云翳散尽,清风从四面八方扑来。耳旁木叶簌簌,转眼花开。他抬起头便看见微光中的青衣人影,这玉骨雪容的,不是玉箫又是谁。
毒龙已许久不见玉箫杀人。
他动起手来,也美得甚过泼墨山水,一柄碧箫看起来温温和和,只是每一招皆是封喉见血的招。没人看见玉箫是如何出手的。只能见温润玉光被他舞出三尺湛湛寒芒。他右手边的囚魂灯瞬时被拦腰斩断,再被长箫搅碎。飞溅的碧血向外激射而出,快如一阵电光。

14休养生息
昆仑山的冬日甚少天明,尊上并不喜热闹,飞燕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于下雪的夜晚,他二人便爱在青泥炉上温一壶好酒。
窗外雪声窣窣,一晃又是一年。


15为一位女性角色进行创作
现pa的狙击手淑女……
高马尾,紧身衣裤,扛着狙击枪对君子说:酒不够,你再去买点等我回来。

16为一位魍魉进行创作
皮皮狼整天搞事,终于有一天被曦月给网了,拴在家门口每天被曦月调戏【划烂】:“旺财,乖。”


17一对cb
东邪西毒


18一位看上去有些性冷淡的角色
九曲青丝……


19一位病娇型角色
幽谷箜篌


20一位担得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角色
青莲


21为一位出自金庸原著的角色写下他/她本来的结局/归宿

毒龙受了灵蛇一掌,本就重伤的身体再也撑不下去。他看向玉箫时,便笑,捂着被一掌击中的胸口呕出血来,斑驳血迹沾在他唇角,却是恰恰与他一头赤红长发辉映出绮丽风情:“都还给你了,玉箫。”


22濒死/战损
毒龙觉得累了,再也迈不出一步。他扶着一株桃树坐下。等着温度慢慢流出体内。他转头看向来时路过的阵法,眼底终于澄明几分,慢慢溢出笑来。桃花依旧,阵法依旧,只是……再也听不到一曲碧海潮生。



23一段轻松的日常
灵蛇看了飞燕一眼,没做声,低下头去继续看手里的书。
灵蛇看了飞燕第二眼,还是没做声,继续看书。
第三眼,他终于忍不住了:“飞燕,别擦了,那个杯子上不是灰,是掉漆了。”

24一位正太/萝莉长大后的样子
一阵呼哨惊起鸟雀跃进长空,鹞子掠过一段阴影后,逐渐显出了阳光。草原上的光泛着白白的晕,勾出光影深处打马来的少年。棕色的辫子整齐的垂在胸前,一张面孔眉目深刻,满是属于草原男儿的辽阔与洒脱。



25一位成男/成女小时候发生的事
飞燕第一次随灵蛇拜访桃花岛,就和毒龙打了一架:原因:尊上【师父】谁更厉害。


26又爱又恨的角色
紫薇软剑


27最擅长创作的单人/cp
燕蛇毒箫并行

28现世的他/她/他们
沙雕玛丽苏paro……


29以一次活动的剧情作为背景进行创作
最近的哥哥弟弟活动……
曦月在家带孩子,等无剑孤剑找到哥哥回来,看到的就是被曦月裹成蝉蛹的弟弟。
孤剑:……
无剑:……你在干嘛?
曦月:让他睡觉啊。


30一首判词/根据已有判词进行创作
妩媚阴柔辣手摧:
我毒龙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bushi!!!!!】

救命啊想开个沙俄时期燕蛇的坑。

雪原,针叶林,远征的士兵,燃烧的莫斯科。

哥萨克的长枪铁骑。

红场断头台上颁布的皇帝发令。

还有金色的东正教教堂啊啊啊啊啊!!!!ур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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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赐予你无上的权利,让你可以用你手中的长剑斩下敌人的头颅。”

皇帝碧绿色的眼睛是天主遗留在人间的珍宝,让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如您所愿,我会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剑。”

他屈下身,将唇贴上皇帝白皙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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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jb开脑洞不能帮助我快速记住课文,只能让我越来越不想学习。手动再见.jpg】

【燕蛇】大佬的金牌助理

沙雕文(标题)最后一个了!
惯例没文笔没营养没内涵,极度ooc。唯一目的就是装逼装逼玛丽苏。
军火商大佬和他的金牌助理。
题目赞助商:焉识。

【明天起床的时候我会被屏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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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的时候,窗帘隐隐绰绰遮住了纠缠的影。第一缕阳光被汗扑湿,掉在床头。
柔软且宽大的床上,呼吸被吞没,被碾碎,最后压成微弱的喘息。

灵蛇尚还迷蒙,飞燕便欺近过来,湿滑的舌勾住他的耳轻轻咬。他忍无可忍,笔直的腿直直踢上飞燕的肩,却被他一手抓住,顺势撞了进去。

金发铺呈在枕上,海潮一样起伏。白衬衫委顿于床下,沾满粘腻的空气。

身体突然涨满,灵蛇终于清醒过来,眯着眼睛去看身上的青年。他的指在他的肩头缩紧:“飞燕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嗯……”一句话被冲撞得零零碎碎不像话。扣在他腰胯上的手猛然收紧,臀//腹紧跟着被狠狠一撞,一声喘息再也压不住地从灵蛇唇中溢了出来。

他被情//欲养着,眼尾都要生花,殷红一朵乍开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他咬着飞燕的肩,承着他一次重过一次的撞击。

在股//间溢出粘稠液体,两条白皙修长的腿颤抖着无力攀附时,这一场性//事终了。

汗湿的额贴在灵蛇同样汗湿的胸口,腹下粘稠相贴,气息甜到发腻。

飞燕闭着眼睛,眼下浅褐色泪痣在潮红的面色里越发显眼。灵蛇抚过他汗湿的发,身体犹沉浸在高//潮时将要灭顶的窒息后韵里。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这片刻的寂静。灵蛇微一蹙眉,霎时间,风情尽数消融。飞燕一怔,翻身而起,捞起地上的衬衫和裤子随手套上。衬衫没扣,露出精壮的胸膛,而吊在胯骨上的裤子恰恰露出一线线条流畅的人鱼线。他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单遮住了灵蛇的身体,这才扣好皮带和衬衫最后一颗纽扣,咬着绳圈拢起一头稍显凌乱的银发向卧室门口走去。

灵蛇坐起身,看着飞燕站在门口凝着眉将事情安排下去,他忽然笑了一下,随后低下头去点指间的烟。飞燕回头的时候,便捕捉到了灵蛇这转瞬即逝的笑意。他顿了顿,向垂首立在门外的管家低声道:“好了,十二点的时候备好车子,你下去吧。”

听他应了一声“是”,飞燕这才关上门向灵蛇走去,他瞧着烟灰沾上灵蛇垂在眼前的细碎发丝上,伸出手去轻轻勾了。飞燕见灵蛇抬起头来看他,这才低声道:“刚才先生在笑什么?”

灵蛇碾了烟,望过来,表情似笑非笑:“想起来你刚来的时候。”

中东向西绵延,跨过红海便是非洲广袤的土壤。而灵蛇,便是这一带不可触犯的禁忌。大军火商灵蛇把持了大半个中东以及非洲地区的军火和矿藏。飞燕就是在自己最微末的时候遇见的灵蛇。

从东方偷渡而来的少年尚未学会圆滑,走投无路地流窜到西奈半岛之上。

真主赐于埃及的,除了红海之外,还有西奈半岛。素有黄金海岸之称的西奈岛向来是富人度假的天堂。当然,黄金、跑车、游艇以及美人,这些同一个落魄的青年是没有半分关系的。他所面临的是晚餐没有着落的问题。

飞燕坐在靠近海域的海岩上,低头看着脚下一路蜿蜒漫进海水里的灯火,夜幕下的黄金海岸是红海中一颗最为璀璨的明珠。从遥远撒哈拉吹来的风,被海水浸湿,咸咸地扑在面上,刺激得皮肤有些痛。饿了三天的胃痛得让他再也没有力气思考,下意识地选择了距离他最近的珠宝店闯了进去。

等飞燕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便看见了一对绿色的宝石。那是一双眼睛,美得胜过法老冠上祖母绿的荷鲁斯之眼。

他见飞燕醒过来。缓缓调整了一个坐姿,放下交叠的双腿,懒懒地靠向身后的沙发靠背。男人有一张欧式的面孔,在落在脸侧的金发映衬下完美得像菲迪亚斯手下的古典雕塑。他看着飞燕,表情没有半分波动,就连声音都让人听不出来喜怒。他说:“敢动我的东西,你是第一个人。”

彼时飞燕还不曾听过灵蛇名号,也并不知这个名字究竟沾了多少血和硝烟,所以他懵懂而无畏地抬起头,直视着灵蛇的眼睛,声音哑却坚定:“我只想要一顿饭。”

“一顿饭?”他听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用你的命做抵押,和我玩个游戏。赢了,你便能活得下去,输了,我要你的命。”

“好。”少年的一双眼睛亮了,像被月光点亮的夜晚沙漠,于黑暗中生出一丝鲜活气。

一柄枪,一盏灯,两个人。

白炽灯下,灵蛇百无聊赖,手中的枪卸了又上,把玩了数回合,才抬头去看飞燕,“左轮枪玩过么?”

飞燕摇摇头,又点点头,低声道:“知道规则。”他说着,将目光落在灵蛇手里的枪上。

灵蛇“嗯”了一声,“规矩很简单,你赢了我,这把枪送你,你输了,这把枪还是送给你。”他没有说完,飞燕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枪送你,命留下。

他沉默片刻,咬咬牙应了:“来吧。”

齿轮转动的声音在静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飞燕沉默地看着指着自己的黑洞洞枪口,目光却被扣在扳机上的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吸引,那当真是一双极漂亮的手,可攀风月笔,可做杀人器。

扣着扳机的手指缓缓下按。 

转轮被推动,发出咔哒的声响。一秒钟被死亡的幻想无限延长。

扳机扣下的一瞬间,飞燕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咔哒一声响,是空枪。

随后他便听见来自对面男人的一声低笑。飞燕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见了那双凑近的绿色瞳眸,灵蛇吞纳烟雾又缓缓吐在他面上:“留下你了。”

飞燕眼底浸上烟气,灰蒙蒙。他看着灵蛇半晌,低下头去,声音低却坚定:“好,先生。”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那年的落魄少年如今端坐在豪宅大屋里,成为灵蛇的得力助手。他的故事不少,虚虚实实让人难以分辨。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二十来岁的青年手段是真的老辣狠厉,道上任谁见了都要称呼一声燕先生。

灵蛇抬头看向飞燕的时候,他正低头抿着咖啡,眼睫微垂,遮住了那双玫瑰色的眼睛,眼角一点褐色泪痣衬在白皙面孔上愈发明显。

察觉到灵蛇的目光,飞燕抬起头来,见灵蛇分毫不错地盯着自己,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先生?”

灵蛇摇了摇头,慢慢收回眼神,将报纸折叠好,这才道:“可以出发了。”

吉普车已经在门口停好,飞燕看着灵蛇在后座坐好,才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灵蛇睨了眼飞燕如玉的侧脸,那面孔此刻冷如山峭,他忽然从后面圈住飞燕的肩,呼吸就沾上他的颈侧。

飞燕转头看他,眼底映着车窗玻璃纸的莹莹蓝光。鼻尖是盈盈绕绕断不绝的烟草味。他听见灵蛇压低了声音贴住了他的耳:“杀了司机。”

长久来的默契让飞燕根本不去多问原因,翻手拔出配枪,在司机惊恐的眼神中扣下了扳机。经过消音的手枪,只余下一缕缕缭绕的硝烟气。飞燕踩下刹车将车靠在路边,将司机推下驾驶座的同时,他看见了司机腰上缠着的一圈炸药。

背后突然漫上细密冷汗,他一转身,握紧了灵蛇的手:“是我疏忽。”

灵蛇拍了拍他的手背,抬起手腕:“你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十二点前我要达到会场。”

他听见飞燕轻笑一声:“小意思。”

吉普和沙漠更容易让人释放野性。灵蛇透过墨镜看着飞燕半长的银发在漫天黄沙的北纬三十度飞扬成一泓银色的月光,在正午的阳光下热烈而耀眼,如同阿布辛贝中的阿蒙神。

耳旁风声呼啸,带着灼热的砂砾扑在脸上,尼罗河在日光下确如一线笔直银光,蒸腾着白色的热雾散落在河岸绿洲之中。荆棘,黄沙以及偶然响起的驼铃激起了飞燕一身热血,他的兴奋便是在坐在后座的灵蛇都能感知得到。

狂热在灼眼的阳光下被蒸腾,蔓延至他的四肢血脉,黑色防风镜后的眸子染上兴奋的红,他一脚油门直将路面尘土逼得四散飞扬。

隐于风沙背后的金字塔,于风化的白岩堆后露出尖尖一点,莎草纸上刻写的文明在飞燕的极速车速中很快便掠成视网膜中飞速滑过的一点。

灵蛇抬头看着驾驶座上青年紧抿的唇线,他知道飞燕喜欢赛车,只是成了自己助手之后,碰赛车的机会少了,倒是很久没见到他这般孩子气的狂热了。当然,这样也好。他想着,兀自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十一点五十九分,跨越了大半个尼罗河西河岸,吉普车停在了Sonesta酒店的面前。候在门口的东道主看见灵蛇,远远地迎了过来,躬着身子将他请了进去。

信奉真主的男人低着头,姿态真诚地仿佛在向阿拉祷告,只是如今,他是向着黑暗的世界低头。飞燕扫过他的白袍,腰间微微的突起让他忍不住勾出一抹讥讽的微笑,用沾过血的手捧起古兰经,也不知阿拉能不能收到你们的祷告。

大厅的一层,便是灵蛇此行的目的。最新发现的金刚钻矿藏之丰富,哪怕是向来热衷军火生意的灵蛇也想要来分一杯羹。

见灵蛇在包厢坐下,东道主才小心赔笑道:“展览开始前会有些助兴节目。”

灵蛇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些不耐,忍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包厢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底下的舞台暗了下去,一时间,整个大厅只有一束白光拢上空无一人的舞台。

灵蛇微微眯起眼睛,很快便适应了黑暗。他看着从舞台下方升起的盖着红色绒布的四方物体,忍不住向飞燕道:“飞燕,那是什么?”

飞燕没有说话,只直直盯着那红布被慢慢揭开,红布下,是一个铁笼。

在红布被揭开的一瞬间,他听见四周响起的抽气和惊呼声——笼子里是一只狮子和一条巨蟒。雪白的灯光下蟒蛇通身黑色鳞片泛出冰冷的光泽,在黑暗里慢慢激发了人们血液中压抑的兴奋和狂躁。

飞燕立在包厢的玻璃窗前,安静地看着舞台。不难看出,那条蟒蛇被拔了牙齿,似乎还注射了药物,如今奄奄一息地委顿在地面,任由狮子的戏耍。

在那血盆大口一口咬住蟒蛇时,高台上响起兴奋的尖叫声几乎要掀了会场的屋顶。飞燕忍不住回头去看灵蛇,果不其然看见他慢慢站起身,笼在黑暗里的一双眼睛烧起一片诡异色彩,他听见灵蛇轻轻哼了一声:“飞燕。”

“明白。”

在蟒蛇被吞下一半的时候,尖锐的玻璃破碎声冻结了人们的呼吸。子弹夹杂着灼热的风洞穿了巨兽庞大的头颅。数秒之后,那巨大的身躯重重砸在舞台的地面上,溅在前排一位女士身上的血液让尖叫声瞬时炸裂开来。只是下一秒,那尖叫便被她身旁人捂住,一时之间,高台上死寂一片。

有人悄悄抬起头,只见二楼贵宾室,两道修长的身影落在破碎玻璃窗前,左边银发男人的手中还擎着一把枪,分明就是刚才开枪的人。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片死寂。金发男人突然轻轻鼓起了掌,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人听清,回荡在安静的大厅让人不觉有点冷,他说:“想吞了那条蛇?这个寓意倒是好极了。只是,”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你有那个命么?”

咔啦啦的上膛声突然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方才还沉寂的人群再也忍不住,尖叫着四散奔逃。灵蛇皱着眉看着底下的一片混乱,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转着指上的蛇型戒指,向着飞燕漫声道:“动作快点。”

“十个人,不多。”飞燕笑了笑,抽出风衣下的枪,晃了晃弹夹,“足够送他去见他的阿拉。”他笑起来,眼底都燃上火焰。他的枪法是灵蛇手把手交的,干净漂亮得很,除了上膛和瞄准,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枪一爆头,从来都是弹无虚发。

十枚子弹打完的同时,包厢的房门被敲响。门外,是被灵蛇手下押着的白袍东道主。男人被狼狈地押在地面,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坐在沙发上金发男人似笑非笑的唇角,他和身后男人指向自己的枪口。

他听见那个男人这样问自己:“下面还埋伏了多少人?”

汗珠落在眼里,刺得他眼眶发痛。

他的沉默终于让灵蛇皱眉,“送他上路吧,剩下的让蛇一他们解决。”

飞燕低低应了一声。转身,抬手。子弹干净地穿进男人的眉心,没有带出多余的血迹。

在飞燕开枪的同时,楼下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是沉闷的,一如这个充斥着死亡的夜晚。

随后,灯光终于亮起。

灵蛇站起身,一张面孔在日光灯里平静无波。他走到飞燕身边,看着他额角细密的汗珠,忽然伸出手勾住了飞燕的颈,在他的脸侧落下轻轻一吻:“这是今天的奖励。”

银发的青年终于扬起一个松快的笑,他握住灵蛇的手,将吻烙在他指间的戒指上:“我的荣幸。”

——end——

最后:写的时候发现有太太写过赌场pa233临时改背景了。以及左轮枪的梗其实也很多人玩了。

我永远喜爱玛丽苏.jpg

【毒箫】少爷的叛逆情人

沙雕文【脑洞】系列之二

没营养没文笔没内涵极度ooc。
文和车都糊完了。

题目还是焉识起的,她给我起了三个!!!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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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被旋开的一瞬间,屋里男人们的粗重笑声一瞬间失了踪影。白炽灯拢着门口那人的身子,拉出细伶伶的影子。

来人拥有一张东方的面孔。他很高,瞳孔里还燃着东南亚地区黄昏时的夕阳,一头染得通红的发不算整齐地束在脑后。

他很漂亮。是的,漂亮。在一群高大的欧洲人中,他纤细得像橱柜中精致的塑料人偶,好像不用费很大力气便能拧断他的脖颈。只是他的到来却让屋子里的空气瞬间紧张起来。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围着桌子打扑克的男人们,良久,目光转落在最里面床榻边散乱的背包上。

他看着落了一地的东西,笑了笑。转手脱了迷彩上衣,随意丢在椅子上,黑色的工字背心勾出他精致的肩胛骨和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慢慢走了过去,满地易拉罐在他的军靴下发出垂死的呻吟。他将目光落在几人身上,半晌,勾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谁动了我的东西?”

暂停键被按下,一瞬间,屋子的喧嚣像檐上的雨砸进泥里,没了踪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桌边金发男人的身上。男人裸着健壮的上半身,裤子吊在腰上,拉链都未拉好。他碾了烟头,向青年看了过去,语气粗鲁又蛮横:“动了又怎么样?”然而下一秒,他的话音便在黑洞洞的枪口下没了半分声息。

“我说过,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叫做毒龙的男人凑近了几分,金发男人一抬眼,便能清晰看见他眼底压着的狠戾和杀意。一瞬间,他的后颈漫上细小而冰冷的汗珠。

这只雇佣军队伍的负责人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番场景,他见怪不怪,只将手中一叠文件微微一扬:“毒龙,新任务。”

看清金发男人眼底的惧意,毒龙收了枪,直起身子将手腕上的绷带重新缠好,迎着金发男人仇视的眼光,突然一扬眉,冲着他竖起了中指。嘴唇开合,声音因为疲惫而显得沙哑。他笑盈盈地道:“idiot.”

满屋子人被他一句话逗笑,一瞬间欢笑声几乎掀了营地。他转身,接了那份文件,不再去管一群男人的哄堂大笑,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包烟,便向廊上走去。

借着廊下昏黄的光,毒龙看清了那个猎物的名字。他一怔,慢慢地弯下身子,趴在栏杆上缓缓卷起自己的袖口。随后漫不经心地点燃手中的烟,慢慢吐出一口浅灰色的烟雾。

烟雾在潮湿的夜晚被水汽打湿,掉进他眼里。他把玩着掌心的一串佛珠。打磨圆润的檀木在掌心滚过,像极了它原本的主人——静而沉。

毒龙舔过后槽牙,突然笑了。半晌垂下手,手指轻轻一点,烟灰便落在攀在栏杆边的阔叶植物上,很快就灼出一星点焦痕。

隔着三条经度,两条纬度的些微差距,于雨林的深处,他忽然就想起一个人。


阿穆勒河再往北,便越过了国境。冻土与针林构成了奇异的地域风貌。三千四百多公里的河岸线后,大半是漫长的冬季与无人的雪原。毒龙第一次遇见玉箫,便是在这片常年覆雪的土地。

相遇是在贝加尔湖开始结冰的那个早晨。那个叫玉箫的人,付了大额的美金,让他们带他穿过冬天的西伯利亚平原。

在酒精与香烟做食粮的日子里,很容易就滋生罪恶与欲望。至少,他是这样的。在他递给玉箫第一支烟的时候。他便对他动了心思。

毒龙出生在圣玛利亚。这个顶着神圣名字的地方,却是实打实的贫民窟——一个被上帝彻底遗忘的地方。他的母亲信奉上帝,然而她的神圣天父却在她死后连一块墓地也不能给她。连她身上的裹尸布都是他打赢了地头蛇格瓦拉才抢来的一匹布。

毒品,乱交,偷窃,斗殴。
这就是充斥了他整个童年景象。

所以他喜欢玉箫,因为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总能让他想起里约附近的海域。他憧憬了无数次能够逃离圣玛利亚的出口。

他忍不住和玉箫说了第一句话:“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

坐在车顶眺望远方的男人闻声低下头。他的脸在雪光里融成一片山明水净的温润。毒龙听见他轻声笑了:“你会说中国话?”

“我的母亲是中国人。”

玉箫睨了他一眼,笑了笑,“你的母亲一定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在中国,如何夸人的眼睛好看?”毒龙仰起头,直直地盯住玉箫。他等了等,不见玉箫回答,就在他以为玉箫不会回答他的时候,他等来了一颗檀木佛珠落在他的眼上。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觉那温温的凉在眼皮上一滚,很快便又离开。

等他重新睁开眼睛,便见玉箫跳下了车盖,重新戴上了防风镜,遮住那双被山水润过的眸。他在坐进吉普前时,留下一句话:“倒是一双桃花妙目。”

直到将玉箫送达目的地,毒龙才猛然想起,到最后,这个人都没有留下名字。

只是,第二次见面来得快。

当毒龙在雅库茨克的毛皮市场看见那与众不同的黑发时,他笑了起来。从针叶林到雪原,从河流初冰到冻河千里,他再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冲着猝然回头的玉箫挑眉一笑:“又见面了,漂亮的中国先生。”

那天,他跟着玉箫回到了住所。
玉箫关门前,看向这个不远不近跟着的青年,忍不住挑眉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毒龙生来性子就霸道,如今却在这尚不知姓名的男人面前收了几分脾气。他眨了眨眼睛,雪便落在他的眼睑上。

“我看上你了。”他从来不懂得委婉,一出口倒是惹得玉箫发笑。毒龙眼睁睁看着玉箫笑完,慢慢敛了神色,转眼又是乌拉尔河结冻时的平静模样。

他心下便有些失望。

“我明天再来。”他也不管玉箫有没有点头,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

只是,第二日,玉箫不在这里。毒龙寻遍了整个雅库茨克的皮毛市场都没有找到玉箫的身影。就在他彻底失望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在黑市场外看见了玉箫的车。

他推开御寒的厚重铁门,冬季出现在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他一眼望过去并没有看见那个黑发的身影。

市场左侧,是为大客户服务的隔间,一眼望过去几个房间都敞着门,里面空无一人。毒龙下意识地走向最后一个房间。他推门而入,没有人。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想要关上门,却不料像有着什么阻力。 

下一秒,已经有人抱住他的腰,毒龙心头一跳,手刀已经扬起,正要劈下,却听身后人的声音微哑:“是我。”

他一怔,收回了攻击的动作。 侧头一看,便看见了玉箫泛红的眼睛。

“帮我出去。”他贴着毒龙的颈,周身滚烫。他小心翼翼千防万防,却没想到有人连这门生意都要跟他来抢。

感到了玉箫的不对劲,毒龙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昏睡在沙发上半裸的女人。

“她是……”

“黑市场头目的情人。”

“漂亮的先生,有人是想让你死啊。”毒龙忍不住扬了眉毛,他转头去看玉箫,只不过一眼,上扬的唇角便泄了他的心思,“不过现在有我了。”

门外传来脚步的一瞬间,他忽然转腕扣住了玉箫的手,半推半抱地将他压在了墙上,玉箫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压住了唇。

屋门被重重踢开的同时,玉箫扣住毒龙的后脑将他的面孔压在自己的颈侧。他直起身,声音还带了欲望的沙哑:“抱歉,借用了您的房间。以及,能将您的女人带走么?不好意思,我不好这口。”

高大的斯拉夫男人的目光在他面上逡视了一番,最终收回,慢慢勾了唇笑:“您自便,玩得开心。”

屋子里重归安静的时候,玉箫忽然听见毒龙轻轻一声笑,随后,他的颈侧便被人咬了一口。他一怔,正要推开毒龙,就被他轻轻咬住了耳朵。脐下三寸更是被人趁机掌控,面前人隔着衣物缓缓揉捏着他尚未消退的欲望,低声笑:“要我帮忙么?”



再醒来时,身边留下的便只有这串佛珠,毒龙恍惚间记起,在缠绵里,他摸着他的唇问他的名字。指下柔软的唇缓慢开合,发出两个动听的音节,他说他叫玉箫。

玉箫。他一点点吐出这两个音节,勾缠在唇舌里的温柔直将发音拉得甜腻。

在烟头将要烫到指节时,他终于直起了身子,碾灭了那一点微弱的红光,吻过手中那一页的文件,对着雨林空旷的夜说出今晚最温柔的一句话语:“玉箫,又见面了。”

——————

夜晚的勐拉被霓虹灯的光映得俗丽。随处可见女招待身材火辣长腿白奶,扬着点满丹蔻的手,一张脸能刮下三层白粉,张着烈火红唇,中文英文都不甚流利:“哥哥来呀,一百包夜。”

毒龙咬着烟,落在队伍的最后,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队友的手划过女招待丰满的臀部,深陷的眉峰便又勾出一线浓郁的嘲讽来:“收收你的色心,别拖了我的后腿。”
说完便径直越了过去,留下身后一声低咒。

赌场的二楼便是会员包间,毒龙靠在窗口,远远便看见几辆车缓缓驶了过来。坠在车队最后的是一辆迈巴赫,毒龙知道,那便是他此行的目标。

勐拉最重要的不是赌场,而是地下藏着的整个东南亚最大的黑市,以军火与玉石交易为主。而掌着整个黑市命脉的,便是华东地区的百年世家玉氏。这一场刺杀,便是玉家的小少爷想要除掉压在自己头上的二叔。

窗外开始下雨,白色的车灯穿过淅淅沥沥的雨雾映亮了赌场金碧辉煌的门楣。驾驶座上司机快步跑了下来,撑着伞,拉开车后座的门。毒龙看见一只修长的腿踏出车门,随后便是清癯一段人影。

从北纬62度到28度,将近40个纬度的温差,从东经129度到东经101度,将近3个时区的时差,他终于又见到了他。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伞下的人抬起了头,他穿着简洁的白色西装,面孔被水汽模糊,只余那双眼睛在绮丽的灯光下沉淀了整个夜晚的星云。

“嘿,猎物来了。”

毒龙听见同伴哈了一声,随后便响起了拉动保险栓的声音。他终于直起懒洋洋的身子,向着同伴走了过去。

手枪抵上同伴后脑勺的动作是无声无息的,他微微一扬眉,眼底凝着浓重的黑,“伙计,他是我的。”

经过消声器的过滤,干净得只有弹壳落地的声音。弹壳落地的一瞬间,毒龙抬手一推,那没了声息的同伴便沿着窗户重重砸进了雨水里。

血花在雨中盛开如荼靡,一转眼便又被雨水冲刷得干净。

尖叫声毫不意外地响起。毒龙单手将狙击枪扛在肩上,攀上窗沿,纵身跃了下去。他带了一身清冽的雨气与硝烟气落在一片混乱里。

“三年零八天,玉先生,好久不见。”

玉箫看着他,面孔没有半分波动,忽然间,抬了手。毒龙只听见一声清晰地“咔哒”声,他眉一紧,下一秒,便有子弹擦着他的鬓发带出一声尖啸。

他的身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毒龙回头,死者他倒是眼熟,正是方才的司机。这一枪引得人群中的数人顿时骚动起来。毒龙看着便笑出了声:“你的侄儿为了杀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玉箫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你的任务不要了?”

他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有人靠近了毒龙,却被他挥手喝退。毒龙转头便见赌场前的霓虹下,雨水血水一团乱糟,三四个被制服的杀手正被人拿枪抵着后脑。

他重新将目光凝在玉箫身上,舔了舔干裂的唇,笑得满不在乎:“若不是名单上是你的名字,我根本不会来这一趟。”

玉箫没说话,半晌将目光从毒龙身上移开,慢慢走到那三四个杀手身边:“雇佣军,杀手,亲信,的确是大手笔。”

跪着的三四人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僵直了身子。玉箫看了他们片刻,轻轻一叹。正要抬手,却被毒龙抓住,他扣着玉箫的手,目光却是落在那几人身上。

四个弹壳落地清脆,毒龙弯腰捡起,仔仔细细摆在玉箫掌心,而后晃了晃腕上的檀木串珠,眉目都生出秾丽桃花:“这血还是让我来沾吧。”

玉箫闻言轻扬眉,一双眸子慢慢地化了霜雪。他静静地看着毒龙,久到毒龙以为他即将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被他这样突然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毒龙一个愣神怔在原地,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玉箫越走越远。

在被光影割裂的分界点,那人终于回了头,看着毒龙,清清淡淡地开了口:“还不跟上?”

三四秒后,毒龙忽然笑起来。他三步两步追了上去,替玉箫拉开车门,等他弯身坐进去的时候,他顺势偷了一个吻。玉箫冷眼看着他动作迅速地坐进驾驶座,缓缓摸上自己的唇。片刻,放下手去,却没有想象中的满肚火,他侧头看向窗外的夜空,半天一抹极淡的笑意在车窗筛过的浅薄霓虹光里细细生长。

————end————

【燕蛇/帕帕生贺】路灯下亲吻的影子

@墨蛇君 祝帕帕生日快乐!!!

主cp燕蛇,毒箫曦孤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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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打开电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临近毕业,他整个人越发浪了起来。

电脑开机音效响起来的一瞬间,对面床铺上的枕头就砸了过来。曦月没防备被砸了个准儿。他抬头瞄了一眼对面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孤剑,举起手保证自己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孤剑瞪了他一眼,又躺了下去。再不管这个半夜扰人清梦的家伙。

曦月揉了揉后脑勺,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
“什么玩意儿???!!灵蛇教授恋情曝光?!”他叫到一半,突然想了起来,一把捂了嘴转头去看孤剑。目光走到一半便遇上孤剑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他讪笑一声,举手投降。却不料电脑被一旁横出来的一只手夺了过去。

曦月一转过头,就看见自己下铺的毒龙没个正形地趴在栏杆上,捧着自己的电脑漫不经心地点评:“嗯,看着发色还真是灵蛇教授,这个拍照的人什么技术,怎么没把对面的人拍下来?戴帽子的后脑勺谁能看出来啊?”他说着,抬高了声音,“飞燕,你不是天天去蹭灵蛇教授的课么?你就没听到点风声?”

毒龙此话一出,曦月忽然也没了声,全寝室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那个趴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人影上。

飞燕顶着众人的目光摘了耳机坐了起来,目光落在屏幕的照片上,半天,才将目光转回到曦月身上:“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这个?”说完,重新把耳机架上,翻过身去不再搭理那两人。

说起来这寝室四个人关系着实微妙,说是关系差,却诡异地共处了研究生三年。说是关系好,三天一闹两天一打也是常有的事情。三年的相处,飞燕对于灵蛇教授的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毕竟作为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天天去蹲医学院的课,任谁看了都能觉察出不对劲。

但是今天晚上飞燕的反应的的确确可以说的上是古怪了。

毒龙看了眼飞燕的背影,冲着曦月小声说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曦月深以为然。

唯一能探知点八卦的人不接茬,八卦便进行不下去了。等曦月再度把目光落在帖子上时,楼已经盖到200层了。

第两百层是一行飘红的大字:两个人面对面站算什么锤?散了散了,没意思。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想再接着翻,却听见上面传来孤剑一声轻咳。

得嘞,关机睡觉。

——————

然而第二日,那飘在论坛第一页的热门贴却诡异地被黑了。
点进标题里只能看见闪烁的404not found 。

曦月捧着电脑,忍不住对正在对着镜子整装的毒龙道:“这是飞燕干的吧?”

毒龙瞄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不甚在意,拎了书包就向外面走去:“不是他还能有谁?”

曦月把目光转回到电脑,忍不住嘀咕道:“昨天那个背影我总觉得我见过。”他正说着,脑后便挨了孤剑一下,他一抬头就看见孤剑抱着书,“说好今天一起去图书馆?”

曦月顿了顿,一把抓过椅背上担着的外套,认命了。

就在曦月被孤剑抓去图书馆,毒龙去隔壁音乐学院寻玉箫的同时,他们话题的主人公飞燕正坐在医学院的办公室里。

刚从实验室出来还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男人顺手将头发拢了起来,几缕发丝悄悄挣脱束缚,落在他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的脸侧。因为逆着光,他的瞳孔便显得黑,微微眯起来,隐约折着绿光。

于是,飞燕就又恍了神。

直到一卷文件落在他头顶,他才重新回过神来。他一抬头,就看见灵蛇挑高了眉梢看他:“发什么呆?”

飞燕没说话,忽然亲昵地从后面圈住灵蛇的肩,呼吸就跟着沾上他的颈侧。

灵蛇转头看他,只见他将下颌枕在自己的肩上,垂落的眼睫遮住了那双璀璨的眼睛。他的眼睛一向是灵蛇最喜欢的部位,纯粹而炽烈,有着血液一样鲜活的气息。

空气突然静谧,若是配上钢琴和雨声,便可上演一出此刻尽丝滑。

“所以……”灵蛇突然开口,飞燕应声抬起头,他看见灵蛇勾起一抹笑,混着阳光白灿灿刺眼。脑海中的小人因为这一个笑开始打架。

一个说:看!他对你笑了!亲他!给我亲他!
另一个说:别啊,矜持!要矜持!

很快矜持的小人就被一脚踹翻。在他的唇即将接触到灵蛇的唇时,一根手指横在了中间。飞燕一怔,抬起眼睛,便见灵蛇微微弯了眸:“帖子是你黑的?”

“……是我。”

“不想让人知道?”

“我目前还是学生,这样对你不好……”飞燕垂下眼睛低声道。

灵蛇笑了一声,“还有一个月你就毕业了,想好以后怎么办了么?”

飞燕愣了愣,就见灵蛇抬了抬下巴,笑容有一些淡:“你应该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如果你连这个问题都没有考虑过,我想我们都应该重新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

————
飞燕回到寝室的时候,只有毒龙一个人在,他看了眼拈着古筝线无从下手的室友,根本没有心情搭理他,重重地将自己的摔进床中。

毒龙抽空瞅了他一眼,看着他一脸颓色,忍不住挑高了眉毛嘲道:“怎么?失恋了?”

呸,你才失恋!你全家都失恋!

飞燕呵了一声,看了眼毒龙手里的古筝线,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玉箫真是眼瞎了看上你。”

“铮”地一声,刚绷上的弦又断了,毒龙回过头:“我看你今天晚上是欠揍了。”

等曦月勾着孤剑的肩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寝室。他一脚悬在空中,半天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半晌,他冷笑一声:“哦豁,世界大战啊?”

打累了的两个人各自瘫在床上,根本无暇理他。孤剑默默将满地杂物踢到一遍,翻身上了自己的床铺继续修仙。

曦月正要打开电脑,忽然听见飞燕幽幽的声音:“马上要毕业了,你们都是怎么打算的?”

“飞燕,你不是工作都签好了么?还问这个问题?”

“我是说……”他顿了顿,慢慢挤出了四个字,“感情问题。”

哦豁!看来有新闻。想他们计算机就算女孩子不多,男孩子总该多了吧,也没见他飞燕动过半点心思。若不是见天地往医学院跑,曦月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和尚转世了,比孤剑还孤剑。当然,自从孤剑和他在一起之后,清心寡欲的毛病算是被他根治了,想起来还是美滋滋的呢。

曦月忙拖了椅子凑了过去,拎出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啤酒:“来,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让我乐……替你分析分析。”

飞燕看了曦月一眼,默不作声地拿起了酒瓶。

一个小时以后,三人围了一圈,看着满地啤酒瓶和趴在栏杆上祥林嫂附体的飞燕,孤剑忍不住横了曦月一眼:“你故意的吧?”

曦月听着飞燕一连声嚷着“教授”,摸着下巴笑得十分无辜,“他自己非要喝的。”说着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想不到啊,这小子,不声不息地拿下了医学院的高岭之花。”

他说着,听着飞燕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身子晃了晃就要往地上栽去。毒龙一把捞住他身子,却听见他嘀咕了一句。曦月没有听清,忙问道:“他说什么?”

毒龙低头看了飞燕一眼,将他扔回床上,想着他方才那句“可是教授,我想要一生守着你”,噗嗤一笑,冲着曦月一挑眉:“我不告诉你。”
“……”
无不无聊?幼不幼稚?

等飞燕第二日酒醒,大约是因为记忆没有断片,记起了自己丢人的状态,总之整个人都颓了下去。接着连续很多天,都在寝室里看不到他的人影。

日子一晃就到了他们毕业的那天。

散伙酒上,飞燕看着曦月孤剑二人只想掏出四十米砍刀捅他们一个对穿。再看隔壁桌,文学系叫青莲工部的那两个人能不能收敛点?!照顾一下别人感受行不行?

等他收回目光想寻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时,却发现毒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人影。他忍不住向曦月的问道:“毒龙呢?”

曦月正将孤剑面前的啤酒换成茶,闻言头也不抬:“刚刚玉箫来找他了。”

飞燕冷呵了一声,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

等灵蛇接到飞燕电话从公寓楼上下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靠着路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飞燕。打火机在昏黄的灯光下中悄然闪出一丝火红的芒,他抬起手,将烟凑近唇,微微眯起眼睛,吐出了一个烟圈。

楼下商店的霓虹灯孤零零地自娱自乐,有人经过,脚步声断断续续有回音。

他孤清清站在那里,干干净净一枝芝兰,掉进兵荒马乱的夜色里。

灵蛇慢慢走近,这才看清他一双掺了酒意的眼睛。不知是哪里来的醉鬼,误闯进这一夜迷梦。

想起来,他也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飞燕了,自那日办公室中的不欢而散之后。

他微微皱了眉,低声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听到他的声音,醉鬼终于找回了一起清明,直起身,碾了手中烟,在他面前站出一个标准的军姿。

灵蛇揉了揉眉心,忽然“啊”了一声,“今天你们毕业散伙酒吧?”

飞燕乖巧地应了一声,嗯完了继续不说话。

夏日的夜晚,连风都是燥的。灵蛇卷了卷白衬衫的袖口,头发虽然束了起来,可是落在颈窝里的发梢依旧让他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

他看了眼手表,淡声道:“你已经沉默了十分钟了。若是还是没有要说的,我就上去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飞燕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他心下一叹,面容上却依然平静。向着飞燕的方向走过去了几步:“看来你是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那就早点回去吧。”

说完,冲着他一颔首,转身就要走。

只是步伐还未迈出,胳膊便被人从后拉住。灵蛇一转头,便被人扣住了下颌,一个吻跟着急切地落了下来。

他吻着他,酒香很快便在舌尖蔓延。

灵蛇怔了怔,刚要抬手推开他,飞燕就已经乖乖地离开了他的唇。只是握着他手臂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仿佛生怕一松手,他转身就走。

“教授。”沉默了将近一晚上的人终于开了口。

灵蛇抬起头,就看见那双玛瑙一样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自己,他在他眼底的小小倒影,仿佛是朱笔一样,写刻在他眼底。

“我想的很清楚,我的一生也许我无法立即规划完整,但是在所有的,我能想到的板块中都有你。”他的声音有点抖,“我希望我未来所有的岁月里,都有你的参与。”

他说完,听见灵蛇轻轻一叹。像潮汐吞没水中的月光,一瞬间如灭顶。他的心脏因为这一声叹下起铺天盖地的冷雨。

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飞燕,灵蛇终于绷不住表情微微笑了起来,他眯了眯眼睛,抬高了面孔:“你紧张什么?怕我拒绝你?”

被戳中了心思,飞燕忍不住垂下眸去。

“抬头,看我。”

飞燕抬起眼睛的一瞬间,他感到月光落上他的唇角。

这个吻轻而短暂,一触即离。

灵蛇后退一步,开口道:“你总是瞻前顾后,或许你是在为我考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顾忌的也许我并不在乎。”

飞燕一怔,抬起头去看他,紧接着,他便听到灵蛇又说:“飞燕,我们是平等的恋爱关系,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他说完,拍了拍飞燕的手臂,“不早了,回去吧。”只是他话音未落,下颌便被人抬了起来,青年重新吻了过来。伴着吻侵过来的同时,一句话也撞进他的心脏:“天知道,我有多希望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有交叠的身影,隐隐绰绰映在地面上,被昏黄路灯晕上旧色的暖光。

嘘——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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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日,学校的论坛上一个帖子瞬间飘红。楼主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下:“昨晚偶然路过教职工宿舍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

点进去就看见镇楼图,一张高清大图,路灯下亲吻的两个人影。偷拍的照片虽然模糊,却依然能让人一眼辨认出其中一个主角是医学院的灵蛇教授。

该帖一出,楼层瞬间盖到了数千楼。在所有人探讨摘下这朵高岭花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第2002楼的回复很快便被人顶到了热门第一。层主是电子信息工程一班的飞燕,内容只有一句话:他是我的。

——end——

【剑琴】特工的天才荷官

原名Four Minute.

新名字焉识起的!超酷!

ooc!!!!

【是个系列脑洞,还有燕蛇毒箫版。
脑洞来源是焉识发给我的fgo黄金赌徒那张图。然后给阿渊讲了这个故事并被催更。
最后我真的不会写赌场和港风,谢谢秋甜甜的普通话粤语翻译器哦,港风果然还是我内心最大的一块阴影!!!!再写自杀!!!
瞎咧咧随便看看吧。】
以及,是特工夫夫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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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澳门是盛开在海面的紫荆花。葡京酒店的霓虹从来不为一个落魄人而消沉。金色招牌前的霓虹交替闪烁,映亮来人极为漂亮的一张面孔。

他扬一扬眉,看着灯火璀璨的夜晚,露出一撇浅浅的笑,一双眼睛微弯,浸了亚热带气候常年温暖的水汽,靓过电影画报。微一转面孔,又隐约可见一角如玉侧脸。

此刻他正低着头,将车钥匙同小费一同交给泊车的侍从,笑容恰到好处的温润:“劳烦。”

一出场的阔绰让一旁候着的安检人员都忍不住温和了面孔:“先生,论尽配合一下,摄影器材勿要携带,赌场禁止影相。”

年轻人极为配合,将手机丢进一旁的置物篮中,又笑着转过头:“还有乜需要检查嘅么?”

一口流利的粤语让安检人员都忍不住侧目,“先生系本地人?”

他微微眯起眼睛,一侧头,笑起来有一点痞痞的坏,“估错了哦,我系内地人。”他说着,结果安检人员手中的通行证,道了一句,“多谢。”便扬长而去。

青莲生得好,便是在这鱼龙混杂的人堆里也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第一次嚟?兄弟?”有人靠近递了一支烟过来。

青莲笑了一声,没有去接那只烟,转而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举了举,笑道:“谢啦,我习惯抽自己嘅。”他说着,低下头去寻打火机,食指与中指夹着烟,灰色烟雾在蓝色的火簇中慢慢腾起,却耽于那只手的风光,沉沉灭灭。

青莲有着一双靓手,干净修长,似乎应该拿来描绘风月。就连一支没有什么特别的烟也因那双手多了一些勾人姿态,引人心跳都停了一拍。

来人耸了耸肩,也不多说,转而同青莲聊起牌局,“想玩乜?”

青莲摇了摇头,笑意不变:“第一次嚟,唔懂规矩。”他说着,目光却锁定在不远处牌桌前立着的荷官身上,转而同来搭话的男人问道:“果个系乜游戏?”

男人看了一眼,笑道:“果个系blackJack,有兴趣?”

青莲一扬眉,将烟头碾在一旁垃圾筒上,转头向男人微一点头:“我去睇睇。”

牌桌上游戏似乎正进到白热化阶段,一旁守着的荷官面色平淡的拢着桌面上的筹码。

青莲一扬眉,冲着荷官吹了吹口哨:“这是哪里的官骨仔仔,好靓嘅。”

桌前的荷官抬起头,一双眉眼颜色清隽,眼底氤氲的孤峭雪气。LED灯下的面孔像一块温玉,内敛而低调。他看了青莲一眼,便转了目光,重新关注着牌局。

青莲这一声调笑倒是引了旁人的关注,庄家抬起头来冲着青莲笑得意味深长:“先生系睇上我哋阿青了?佢新嚟嘅,多担待。”

阿青……青莲端着一杯朗姆正要喝,闻言一口酒喷在了小荷官的身上。荷官一怔,重新转过头来看青莲。

青莲默了默,随即靠了过去,凑近了荷官几分,他眯着眼睛,周身拢着烟草的微涩的滋味,一双眼睛亮如辰星,半分不错地锁在他身上,“sorry咯。”

小荷官一抬手,抵住了青莲的胸口,“先生自重。”

青莲一挑眉:“内地人?”

小荷官却没有再理他,转头冲着庄家低声道:“我需要啲时间整理。”

庄家点了点头,小荷官便退了下去,临走都没有再多看青莲一眼。青莲也不恼,歪在牌桌边浅浅地笑。庄家看着有趣,忍不住招呼他:“先生,要唔好玩一把?”

青莲“唔”了一声,顺势在牌桌前坐下,推了一把筹码过去,随后掐了烟,嗓音慵懒,好似醉生梦死:“第一次玩,多担待咯。”

——————

随着滴地一声响,顶层的监控室电脑开始运作。看着面前布满了半个墙面的机面,方才的小荷官轻叹一声,扶了扶眼前的夜视仪,将u盘插进主机。

耳畔忽然传来男人轻微的声音:“组织刚刚黑进了顶层的防御系统,顶多能争取五分钟的时间,工部你抓紧时间。”

他听了,敲着键盘的手指没乱一点节奏,弯了弯唇:“我只用四分钟,青莲,多的一分钟请你喝酒。”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对面一声短促的笑,“那就请工部先生多多担待了。”

他听着青莲的调笑忍不住叮嘱:“你现在在哪里?别被发现了。”

“在露台上。安心,你刚刚把对讲器贴在我胸针下面了,不会被人发现的。”青莲话音未落,工部便听见对面有人叫了一声,“先生,还需要酒么?”

“不用了。”工部听见青莲应了一声,随后整个耳麦中便吵闹了起来。他听着对面那人漫不经心地同庄家交谈。他抿了抿唇,忍不住轻轻道了一声:“小心。”

牌桌前,青莲听着耳麦中工部的叮嘱和平稳的敲击键盘的声音,眼底的笑意越浓,手上却是又推过去一堆筹码,冲着庄家挑了挑眉:“加注。”

庄家一怔,看着青莲面前厚厚的筹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目光再转向青莲时,变得更加热切。

青莲笑容不变,微微歪了歪头,半张面孔便陷进逆光里,秀致一张面孔静静开在这酒气弥漫,烟草沉浮的夜里。

“要牌。”青莲看着庄家面前翻开的A,撑着下巴,把玩着手里的筹码,眼睛都不眨。

“呢位先生唔担心blackjack喺我手里?”见他要牌要的胸有成竹,庄家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唔懂规矩嘛。”青莲弯了一双掺了酒与烟色的眸,似笑非笑。

听他这样作答,旁观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声嚷了一句:“痴线!”

青莲闻声回过头,也不恼,只掂了掂手里的筹码,冲着周围看客笑道:“我要系赢了,呢钱见者有份,闹我嘅便罢了。”

话音刚落,便惹了人群一阵哄闹。连庄家都忍不住侧目,想知道这是哪家的败家公子,来这里开慈善晚会。

扑克走了一圈,终于到了末了。是一夜暴富还是债台高筑,便看这一分一毫。空间突然安静下来,青莲甚至听得见有人轻轻吞咽唾沫的声音。

“二十点。”牌面摊开,青莲一扬眉,似是惊讶。他双手叠在下颌处,冲着庄家微一挑唇,笑得坏而英俊:“抱歉,又系我赢了。”

耳麦中的键盘声停了一瞬,他听见工部一声轻笑,再看庄家黑埋埋的一张脸面。啧,谁愿意陪这张老脸待上一晚,不如想念自家的小荷官。

——
缓冲进度进行到百分之百的时候,工部终于松了一口气,正要通知青莲撤退,忽然余光扫见了角落里监视器的画面。那里是一群严阵以待,手持枪械全身武装的人。

他一怔,将U盘收好,一边快步往室外走去,一边对着耳麦道:“青莲,快走,有埋伏。”

耳麦中传出工部声音时,他正晃着酒侍端上来的红酒,看着新换来的小荷官洗牌。闻言,他笑意都未变,一仰头喝光杯中的酒,“sorry,失陪一下。”

他刚刚站起身便被人拦住,方才笑脸相迎的庄家如今面色算不得好看,拢着眉盯着青莲:“先生,赢了就想走?咁唔好吧。”

青莲懒洋洋地笑:“呢个系喺做乜?”

庄家冷哼了一声:“坐下嚟再嚟一局咯。”

“如果我唔想呢?”青莲漫不经心地点燃手中的烟。垂着的眸里漾着深深的阴翳,有一点点凉,却并不阻碍他笑起来的时候一派风光月霁。

便在这僵持的一瞬间,尖锐的警报器声忽然响起,点燃的几百盏水晶灯突然同时熄灭。人群一时间陷入混乱之中。

不断有女人的高声尖叫响起,便就是在这一片混乱中,有人抓住了他的手。青莲侧头,习惯了黑暗的眼睛,隐约辨出了来人的轮廓。他不等对方说话,便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拉着他向二楼的方向奔去。

“枪你拿好。”工部话不多,先将一支手枪塞进了青莲的手中,“大门出口是出不去了,从楼顶突破吧,只是二楼的埋伏多。”

青莲笑了笑,“多就多吧,大不了和你做一对亡命鸳鸯。”

“……你能不能盼点好。”

青莲虽调笑着,手下动作却半分不弱,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反手干掉一个隐在角落里的狙击手。

“工部,你说四分钟能突出重围么?”他忽然转头向工部道。

“四分钟?”工部诧异地忘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多出来的时间等你请我喝酒啊。”他笑着
勾上工部的肩。工部一沉眉,表情转而无奈,却没有甩开青莲的手,“等我们安安稳稳地出去你再说这个话吧。”

他话音刚落,水晶灯不知被谁击碎,有子弹携卷热风迎面袭来。身后青莲一把抓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掩在身后。子弹便擦过青莲的脸颊划出焦灼的血痕,射穿了他们身后的窗户。

枪声一响,楼下的尖叫声几乎沸鼎,然而对于他二人来说,越混乱的环境越适合他们逃离。

躲过一劫,工部低下头看着紧紧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青莲尚带余悸的面庞,不禁抬手覆上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没事。”

青莲“嗯”了一声,也没有松开他的手,拉着他一路向楼顶撤去。攀上顶楼天梯的一瞬间,直升飞机嗡嗡的声音,从东南方向的天空飞速的冲了过来。

青莲看了一眼工部,忽然低声道:“抓紧了。”说完,不给工部反应的机会,一把揽住他的腰,借着起跃的力道,一抬手抓住了绳梯。

被探照灯打亮的夜空,连月光都变得暗淡。唯有青莲脸上的一道血痕,招摇瞩目。工部忍不住抚上青莲的脸,听见他“嘶”地一声抽了一口冷气,他没好气道:“还知道疼?”

青莲噗嗤笑出声:“不是没什么大碍么。”他说着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低头看向工部,“说起来,你要请我的酒……”

“我请还不行么?”工部无奈道,他正说着,面前忽然一暗,随即一个吻落在他唇上。

工部一怔,抬起头,却见盛夏夜晚的微风里,直升机螺旋卷起空气如海上漩涡,吹得一切都褪了色,只余那光里一盏温柔眉眼,冲他笑得清凌凌没有半点阴霾,“我用四分钟喝酒,剩下的一分钟,用来吻你。”

—————end—————

Погода такая хорошая.Зачем разговаривать со скучающими людьми?

情探【毒箫】

极度ooc,慎!

脑洞来源是我梦到的鲲鹏毒龙。

秋凉凉给我续上后续剧情。

我永远爱秋刀鱼.jpg @解尽秋凉 
@
就是一个魔改了庄周梦蝶逍遥游和庄子试妻的ooc流故事。

是罡真那篇《佳期》的前篇,本来应该先发的……结果我写了一个月多没写出来。

最后还是写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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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蜻蛉点水过。

午后日光愈烈。蝉鸣半分不弱。

玉箫坐水旁。有蜩落于鱼竿。他抬眼望去,身分毫不动,只抬手冲其嘘声:“莫扰毒龙休憩。”

蜩静止。一时间只余檐下铜铃阵阵。此时,水面微动,竿头微微一沉。蜩惊起,落于其肩。玉箫笑而提竿,竿不动。玉箫挑眉,须臾,只见破水而出大鲲一条,直冲苍穹。于九重之上化而为鹏,长鸣惊彻云端,展翅掀动花海。乱花迷眼之际,又见其破花而生,化为人形。

忽而有风,置花于流云中,悉数退却。独余向阳一人,以红云为发,花色为眸,观之如观烟霞,目炫神失。

此人便是毒龙,其生于水,可化万物。

是时,他拢了一身狂气,乖巧伏于玉箫膝上。玉箫垂首笑,指尖收拢他一头散发,以五指为梳,仿佛通他一生顺遂。

毒龙仰头,只见白日光亮下,玉箫眉眼含玉,温而沁凉。额前殷红于灼灼日光下越发红艳,一时风华大盛,自是美而不自知。

他鬼使神差探出手去,点上玉箫眉心一点。迎着玉箫沁如水的目光,他自得一笑,收回手,点上自己的眉心笑曰:“如我一样。”

他眉心灼灼。赫然三点,殷殷如花。

毒龙为水中之灵,得玉箫点化。一点贪,二点嗔,三点痴。如此方得眉心印记。

“三点何解?”毒龙尝问。

玉箫抛饵于水中,闻言笑曰:“是为三戒。”

“三戒又何解?”痴人懵懂,却只得玉箫一笑,“三戒万物,万物皆无,既为无,又何必探寻?”

“万物皆无?”毒龙摇头,“不对,不对,我眼前分明是你,你分明存在。”

玉箫探手,从毒龙肩头抓起停落蝉蜩,他缓缓摊开掌心,蝉蜩不知周身之变,依旧安静栖息于他掌中。

“你瞧,世上之物有朝菌晦朔,蟪蛄春秋,也有古之大椿,八千为春。有无不过尔尔。”

“我不懂。”毒龙笑了笑,随手拈去玉箫侧面沾上的水花,向着他的方向又靠过去几分,“同你在一起这些便也没那么重要。”

玉箫睨过一眼,转而笑道:“冥顽不化。”

毒龙听着便挑高眉梢,一转眼,振翅而成鸣鸠停栖玉箫肩头,蹭得他侧面发痒,又落在地上化为人形:“我来去自由,朝菌晦朔亦或蟪蛄春秋又如何能限制得了我?”

被他一闹,鱼儿早已四下惊散。玉箫收了竿,看了眼自觉拎了鱼篓跟上来的毒龙,好笑道:“倒是好大的口气,玄鸟都不曾如你这般狂妄。”

“天命玄鸟又如何有我这天地生灵来得自在?”毒龙一扬眉,快走了几步,追上玉箫与他并肩,他还如往常那样,轻轻将下颌枕在玉箫肩上,贪着他身上糅着山河与桃花的沁香,放软了声调:“我只有你一个,其他的戒不戒又重要么?”

玉箫这次推开了他,他转头看了眼毒龙蔽了山头红日的眸,尚还懵懵懂懂却已然学会了执拗。他忍不住轻轻一叹:“也不知你这性子,日后到底如何?”

他话音刚落,眼前蓦地一黑,他抬起头,便见羽翼蔽天。不知何时化为大鹏的毒龙,俯身一冲,将他稳稳架在了背上。

云间风大,玉箫低头望下去,九州四海泄如杯中一点。他微微抓紧了毒龙颈侧柔软蓬松的羽,而后听见毒龙的声音于云中回响:“逍遥一生有何不可?”

“逍遥一生……”他闭目隔绝烈日与风尘万丈,低低笑出声来。

(2)

后一日,玉箫坐在桃树下吹箫,一旁石桌温了壶茶,茶烟浸透了落在盖上的花瓣,于午后暖风里透出沁人的香。

他便有了倦意,倚着树干合上了目。 

不多时,有人小心翼翼靠近过来。玉箫没有动,很快他便听见窸窸窣窣的动响,身上接着一暖,似是有什么东西盖了上来。

那人没忍住,探手摸了摸玉箫的脸,正要收回,就被玉箫扣住了手腕。玉箫睁开眼,就看见毒龙一头红发于阳下红得炫目,那颜色太暖,衬得周遭景色都凉了几分。

玉箫低下头,看着身上盖着的薄毯,却是从未见过,他心念一动,起手捏了一个诀,果不其然,下一瞬,那薄毯便轻飘飘地跟着风跑开。

“我送你的经书,你……”他冷着眼睨向毒龙,却见他变戏法儿一样地从怀中掏出一叠剪纸,伸指一点,玉箫就他掌中白烟腾起,不出片刻,待烟散尽,他便见了两个手拉手的貌美娃娃从他掌心跳下来,声音清凌凌地抱住毒龙的腿,口口声声叫着:“大君。”

等玉箫再仔细一瞧,那两小人,一个黑发青衣,一个红发招摇,不是他同毒龙又能是谁?

他抬头,就见剪了经书的顽劣少年,长身玉立,目下拢着重重树影,低头冲着他笑弯了一双流丽的眸:“你瞧,他们好不好?”

玉箫淡淡一笑,起身,一翻手,将纸人儿拢进掌心。听着毒龙咋咋呼呼小心喝道:“轻点儿……”

他心头便软了一软,将小玩意儿兜进袖笼,转过头时,却是冷了眉目:“顽劣不堪,这经书可曾读透你便将它毁了?”

毒龙抿唇,半晌低声道:“自然……读透了?”

玉箫左手负在背后,伸出右手,屈指于他额上一弹,淡声道:“你既然读透了,可曾悟出来什么?” 

毒龙迟疑了片刻,便坚定点头:“道法自然,我明白的。”

玉箫只笑:“那你可愿让我考上一考?”

毒龙一惊,抬起头就看见玉箫淡淡的眉眼,他忍不住慢慢走过去,微微弯身,将面孔埋进他的颈。半晌,抬起头来,眉眼又横生了招摇的艳丽,一低头,将微凉的唇印上玉箫的额,不等玉箫发恼便很快退开,眯起一双眼睛,狐媚精怪一样得意:“考我可以,先收点奖励。”

玉箫抬手摸了摸额,经久不语。

毒龙顿时有些忐忑,一敛眸倒是一点没了方才妖气横生的样子,乖巧立在玉箫身侧,忍不住地去觑他的神色。

他站在那里,便同山河之美。
万物之灵本就爱美,更何况他初见便是风华如玉箫,此后一生,眼里怕是也难容他人。

他自混沌而出,自己也说不清吞过多少魍魉精魂做养料,早沾了一身血气。只是如今,他遇见了玉箫。他愿意为了他洗尽一身杀戮气,被他点化。

他要成仙,他便追随。

只是他若是恼了,他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玉箫没有恼他,只清清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回吧。”

他便急切的追了上去,小心牵了玉箫的手像抓牢了不能失去的东西。

隔日,毒龙小心地等着玉箫的考验,却发现他似乎忘记了这样一件事。依旧是坐在石桌后安安静静看书,桌上还摊着世人卦相的龟甲。

他手旁,两只小纸人儿正勤勤恳恳地替他抄着天地玄黄。

如今,俩小人得了名,黑发的被毒龙叫做阿玉,红发的倒是得了玉箫正经的取了个名儿叫太华。

生了玉箫模样的小阿玉,性子却跑了偏,见毒龙过来,忙丢了笔,扑过来抱住他的手指头哇哇大哭:“大君……”

毒龙撑着额,笑出声来。

玉箫看了他一眼,颔了颔首,温声道了句:“多谢,倒是好用。”

他得了寸,便要再进一尺,一双凤眼直勾勾瞧着玉箫,拉长了调,忒得缱绻:“你若喜欢,我再给你变啊。”

玉箫隔着瑞兽里袅娜而出的沉香雾气,递过来清淡一眼:“再剪了一本经书?”

不等他说话,黑发的小人先是闹了起来,抱着毒龙长长的指,尾生抱柱一般壮烈地不肯撒手:“不要啊啊啊大君!我们很乖的!”

毒龙揉着眉心,往俩小人身上一点,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玉箫捡起薄薄的两张纸片小心夹进书页,奇怪地看了一眼毒龙:“你今日怎么还在这里?”

毒龙生于水,因而喜水。每日要在水中度过大半的时光。

毒龙先是看了一眼玉箫的面色,见他正盯着书看得入神,总算落定了一颗心,趁着玉箫不注意,偷来了一个吻,方施施然出了门去。

(3)

那日玉箫说的考验,像是落花覆额,随手拂落,便落在水中,渐渐沉沦。

他一如既往地读书修道,似乎彻底将这件事情忘却。

毒龙一日日等却不见他提及,渐渐地,也慢慢放下心来。便复了往日顽劣性子,周转着触碰着玉箫的底线,不疾不徐,一点点侵吞着他的山河领地。

他就守着玉箫,学着为他取泉烹茶,阿玉太华解了禁足,欢天喜地地要来帮忙。结果手忙脚乱地砸了玉箫一套大荒之地的原石茶具。

玉箫淡定地取了帕子擦干净手上溅的茶渍,温声道:“将这里收拾干净,”顿了顿,又补充,“不许用法术。”

他拂袖而去,分毫不理身后哭声震塌了天。

毒龙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

这日,他一早出岛,从北冥之山处取了泉水。回来却只见俩小人守着炉子一点一点地顿着脑袋打着盹。

他一屈指,弹上了太华的脑门,听着他“嗷”地一声醒了过来,才漫不经心地问道:“师父去哪儿了?”

太华茫茫然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仙人今日还未曾过来。”

毒龙怔了一怔,将泉水斟满小壶,转头对阿玉道:“你去寻寻看。”

这一寻,便寻到了日落。

毒龙坐在石桌前,一遍一遍温着茶,将玉箫惯爱看的书垒得整整齐齐。他敲着棋子儿,震落一树花,他都不曾看一眼,任花骨朵儿挤挤攘攘堆满棋盘。 

他想,若是待会儿玉箫来了,他便躲在门后,等他进来便抱住他的腰,质问他知不知道让自己等了多久。

月光落在他身上,有点凉。带着些缓慢而悠长的韵味。他握棋子坐于灯下,寂寂无言。烛火还剩最后一段,眼看就要将今夜烧成灰烬。

影子孤零零缩在灯底,诺诺不敢言。

终于他听见了脚步声。

抬起头,却是阿玉骑着山兔子飞冲进来,声音哭颤颤:“大君啊!快去看看仙人啊!他醒不过来了!”

手中棋子落了地,千年寒玉打磨的子儿立时摔了个粉碎。

心头最后一根灯芯晃了晃,在风里颤颤巍巍眼看就要熄灭。

他脚步踉跄地跟在阿玉身后,在他寻到石洞里,看见那安静躺在石床上的身影时,一片雪花压灭了他心头最后一息微弱的光。

那人躺在那里,了无声息,眉目清肃,清癯的侧影是孤傲挺拔的青竹,好像孤绝寂寥的一切。又像春尽时,花朵死在尘埃里,安静而沉默。

“师父。”毒龙听见自己唤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场关雎梦。

自然,是无人应他的。

他有些恍惚地想,也不知这里同混沌之境哪里更冷,又转念想到,他日后该去哪里寻到玉箫呢。

阿玉没忍住,刚哭了一声响,便被太华捂了嘴。

毒龙被这一声哭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见站在玉箫枕上的小人儿,忽然想起考验之事来。忙稳了心神,冲着小东西“嘘”了一声,狠声道:“不许哭,师父又没有死。”

太华把阿玉的嘴巴捂得更紧,不让他泄出一点声来。

毒龙看着阿玉那张同玉箫一模一样的小脸,终归是放软了语气,“这段日子,你俩就在这里守着。”

他看着小不点们点头如啄米,微微扯出一个笑来,低头于玉箫额上掠了一吻,才捏了个诀,设下结界来。他起身向外时,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玉箫,慢慢地,勾了唇角:“我等你醒过来。”

(4)

北冥诸岛,到了雨季,天便黑得快。

青年从桃花林出来,手里几株桃花被他悉心呵护在掌中。他于林边树间纵身一跃,长翼掠过群山,转眼便落在了石洞前。

直到他将花枝摆在玉箫的脸侧,那桃花都是刚采摘下来的新鲜模样。

这是玉箫沉睡的第三日。

他时时刻刻牢记着这是一场考验,一改了往日懒懒散散的样子,开始冥想修道。他本身性子便生得烈,如今让他坐下来修仙得道,真真如劈了他一身天雷,整个儿地坐立难安。

只是他想着石床上躺着的人,也就咬牙忍了。只那湖中每日又有多少鱼精虾怪遭了殃,便不一一数了。

先洗了一身血气,再去摘桃花,便成为这几日落日时分,他必修的功课。

他想,玉箫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桃花,心情定然会是好的吧。

只是,这所有的幻想在他看见玉箫的身体逐渐腐败时,戛然而止。他落在玉箫身上的目光,像是烈日忽逢大雪,兜头泼得一身冰冷,滋滋冒出寒烟来。

桃花还开得艳烈,他却仿佛只身落进尚未被君父劈开的混沌之中,面前所有的一切色彩好像在一瞬间全部隐去,只觉得心空落落地沉了下去,只听见那胸膛深处的裂口传来呼呼的风声,天寒地冻。

阿玉这次是真的哭了,连太华都拦不住他。

毒龙被他哭得脑仁儿一阵阵跳着疼,一抬手将他攥进掌中作势就要捏碎。

他痛得扒住毒龙的指,却是再也不敢大叫出声,只诺诺地小声唤着:“大君……我痛……”

他一双碧玉眼沾了泪便雾蒙蒙,毒龙抚上他的脸,慢慢笑出了声:“你痛?可是我也痛啊……他不是在考验我么?不是在试探我么?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啊?”

他说着,转头去看那渐渐爬上斑驳痕迹的脸,喉头一梗,终于发不出一个声音。



毒龙于雨后初晴的一个晌午,葬了玉箫。那日,鸟雀集满空中,蜻蛉蝉蜩栖了满树。仿佛只为送他离开。

他不敢看他,只将阿玉太华丢在棺里陪着他。

将他埋在岛上的千年老树下,而后靠着树,盘膝坐下,拎着酒壶等一场醉生梦死。

只是他终究没有醉,反而看着群山笑出声来:“我自盘古开天辟地而生,前半生混混沌沌,以万物为食。后半生得遇一人,飞升为鹏,化而为人。我这一生,这么长,又何必赠我一场空欢喜?”

老树抖了抖,咳了一声,慢慢醒过来,窸窸窣窣落了他一身叶。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覆了千年的灰而显得朦胧,如晨暮梵钟,从九天而来。

他对毒龙说:“孩子,你堪不破业障啊。”

毒龙终于拢了冷薄的笑意,眉层压了厚重霜雪,仰头冲着繁茂枝冠道:“重要么?”

“不重要么?”

“不重要了。”他仰头灌下一口酒,眼角渐渐红,“不重要了。”

在第一百个花落的晚上,他从第一百场洪荒大梦中醒来时,忽然就看见了湖边的人影。

那身影安安静静地垂钓,有蜩落于竿上。

他看了半晌,捏紧手指,眼底渐渐升起星光,他闷着声,唤了一句:“师父。”

月下那人回过头,微微弯了唇,依旧风华无双。

(5)

在他看见玉箫的一瞬间时,他便知道,这场让他伤筋动骨的考验分明是没有结束。

原因无他,不过是这个玉箫有情。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该寻回来的一个也都不曾丢。

他终究还是得偿所愿。

毒龙转过这个念头时,正枕在玉箫膝上,感着他一双手温柔地拢过他的发。他便再也捺不住,翻身紧紧地搂住玉箫的脖子,趴在他耳畔闷声道:“没有下一次了。”

“好。”毒龙听着他温声应了,便抬起眼来看他。眼前的人青衣黑发,清冽如山,朗润若水,灼灼然又盛如桃花,无一寸不美,无一寸不好。

他心下惶然,转瞬又被心上人温柔唇舌抚平满心焦虑。

这样的玉箫,一点一滴耗着年头将养着他的晦涩心思。他陷进这段痴里,再也醒不过来。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啊……
哪怕……哪怕……

所以,当他看见玉箫鬓角的白发时,还是慌了。

“你……怎么了?”他颤颤着伸手,指尖抚过他雪白发鬓。

玉箫没有回头,于铜镜寻到了他的手,轻轻攥进掌中,毫不在意地道:“人自然会有生老病死。”

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上玉箫的鬓。如今的玉箫,从不会怪罪他这样越矩的举动。

他立在他身后,弯身环住他。红发压着黑发,山上不知哪路神仙唱起上古的调。有白鹿远远掠过,带起一瞬风声草声,很快又陷入沉寂。

“毒龙……”他忽然听见玉箫唤他。

“怎么了?”

“你可愿欢年永无极?”玉箫仰起头,唇便落在毒龙耳边,这一动,惊得毒龙直起身来。面前人分明还是黑发碧眸,端肃如清河,只是那眼神却泄出一抹幽幽的光,晃一晃便会溢出勾魂的色来。

“师父……你说什么?”

“千岁藤下的石棺里,有你亲手埋下的元丹。吃了它,我就可以不老不死,永远陪着你了。”他语气平静,听在毒龙耳里却炸如一声天雷。

“……不可!”他猛地松了环着玉箫的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玉箫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待我的心,也就这样了么?”

毒龙忽然想起棺中那具身,下葬时,就已经斑驳而不堪了。

又如何能与面前的玉箫相比呢?

他的手指松了又紧,半晌,摇头。


只是这晚,他还是寻到了古树下。

古树睡着了,于月下只有荣冠被风撩动的沙沙声。

他轻轻抚过棺身,慢慢将面孔贴上了冰冷的石面。

“毒龙,为何犹豫?”身后冷不丁响起玉箫的声音,他回过头,就看见玉箫踩着月光缓步而来,在此刻与那曾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走的很慢,青色的大袖逶迤在地上,被风微微吹动,他披着满身月华,望过来的眼睛里有惑人的光,如水的月一波一波地漾开,猝不及防地,就将毒龙拉了进去。他微微笑着,声音温柔而蛊惑:“打开它吧。”

毒龙望着那双眼,竟然真的下意识打开了棺盖。

他伸出手的一瞬间,分明看见玉箫的眼中腾上了濛濛的水汽,转瞬便如流星,坠落于夜晚晦涩的大地。

棺盖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毒龙还来不及伸手,便见棺中霎时亮起白光,连飞尘都燃成黄金。而棺材内外的玉箫,都在这一片虚光中尽数化为流荧,卷起满地落花,纷飞成艳丽绯色,最终消失于辰星尽头。

跟着,他便听见云端之上传来玉箫渺远而悲悯的声音:“你终究是没有悟透。”

毒龙抬起头,便看见玉箫临在云端,星辰从他脚下慢慢化开,天角浮现了明亮的霞光。他临风而立,狂风吹起青色的长袖。仿佛下一瞬便能羽化而去。低下的眼睛里浸着青青白白的月光,凉得人心头发颤。

毒龙忽然仰起头,放声笑了起来,笑得眼角一片猩红:“我悟不透,你又真的悟透了么?你又能否认那与我恩爱相伴之人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么?”

他没有等到玉箫的回答。

云上铜铃风响,那人乘上涉水而来的车。飘飘荡荡终于归去。

毒龙静静伏在石棺边上,棺底孤零零落着两张剪纸,他慢慢伸出手去捡了起来,半晌松了手。

小人儿手牵手被月光绊在树枝上,一路拉得老长,最终断成风中一息尚存的浮光。

他身后,一只孤鹤向着长烟而泣,一转眼,溺于九天云端,无处可寻。

凉风积于疏木,密叶辞于荣条。寸光沉于山河,朝菌湮于晦朔。此后一生,也皆如此,诸相虚妄,再无悲欢。

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结局。

———end———

FREETALK:(by秋凉)
就想搞那种,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这是魔改大劈棺,大劈棺里庄子是变成了个年轻又帅的,比原来那老头好多了。但是对毒龙有吸引力的只会是玉箫,所以他没有另外化形,也就因此,毒龙才会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迷惘。
毒龙参不破的正是一个情字,所以这化形应的是一道情劫。最后玉箫抽身而去,还可以笑他果然参不透,但是玉箫又真的参透了么?

其实想的就是那种感觉,毒龙看着这样妖气的玉箫,明知他不对(ooc了),但是还是狠不下心拒绝。因为哪怕千变万化,这也是玉箫本人,他求不到回应,还不能贪这片刻的温情吗?

最后我也想看妖猫传那个张雨绮云想衣裳的那个风格,又仙又妖。

以及我如果说这是个he有人信么?
在罡真那篇里,玉箫最后去寻毒龙了,秋甜甜难得良心发现圆回去了!!